第39章 旧事重提(1/2)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小时,也可能是三四个小时。铁门再次被打开,一名警察叫了我的名字。
我被带出去,穿过几条光线昏暗的走廊,最终进入一个房间。
一进去,刺眼的聚光灯便毫无预兆地“啪”一声打在我脸上,强光让我眼前发白,本能地闭上眼,又艰难地睁开,过了好几秒才勉强適应。
灯光后面,是模糊的人影,一张桌子。
那盏灯的位置很巧妙,不仅让我看不清对面审讯者的表情,更营造出一种被彻底暴露、无所遁形的心理压力。
它仿佛一把渴望刺探到你灵魂深处的利剑,同样是一种施加压力的经典手段。
问话开始了。从最基本的个人信息,到我如何认识聂雯开始。
我知无不言。逻辑清晰,我將我们相识的过程——因她母亲的故事而联繫,在忠街的偶遇,后来逐渐熟悉——原原本本地讲述出来。那些细节大多是真实的。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產生了一种抽离感。
我看著自己的嘴一张一合,听著那些条理分明的话语流淌出来,仿佛那个正在应对的人不是我,而是另一个寄居在我体內的灵魂。
我悬浮在空中,观察著这具躯壳的表演。
他们的提问比我预想的更多样,也更刁钻。
许多问题是我从未设想过的,比如我对聂雯性格的具体看法,我们平时聊天的频率和內容,甚至包括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生活细节。
当然,也有不少问题是重复的,只是换了个角度或说法。
他们在用不同的方式反覆验证我话语的真实性,寻找可能的矛盾和漏洞。
对我而言,这种程度的盘问,只要保持对真实部分的绝对诚实,並牢牢记住虚构部分的设定,尚可应付。
但我不可避免地开始担心聂雯。她此刻在另一个房间,经歷著怎样的压力?她能否扛住?她会不会在恐慌或诱导下,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嘿!问你话呢!发什么呆!”一声呵斥將我从思绪中拉回。灯光后的人影似乎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你写的那篇叫《倖存者宣言》的小说,里面关於肖大勇和貺欣的部分,是什么意思?你是怎么构思出来的?”
“那个......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情节。”我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
“写小说嘛,总需要一些衝突和事件。”
“想出来的?”对方的音调升起,
“你知不知道肖大勇和貺欣真的失踪了!你想出来的?你怎么那么会想?时间、地点、人物关係,怎么就这么巧跟现实对上了?”
“对啊,”我迎向那刺眼的光源方向,努力让语气带上一点被冤枉的无奈,
“也许......正是因为他们真的失踪了,被我无意中知道了点风声,才给了我灵感。如果他们好好的,我可能压根不会往那个方向想。”
“你的意思是,你事先知道肖大勇和貺欣失踪?”对方立刻抓住了这个点,
“可是你怎么会知道?又怎么会关注他们?你一个写小说的,跟水產批发和精神病院家属有什么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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