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还有一个版本(1/2)
聂雯对我的反应似乎毫不意外,她端起杯子,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味道寡淡的柠檬水,才继续开口,
“那时候我还小,具体多大记不清了,三四岁?四五岁?”她眼神放空,
“我们家那时候条件还行,在镇上开了个小诊所,我爸是医生。平时也就开开感冒药,给小孩老人打打针,处理点小伤小痛。”
“我爸这人,別的毛病没有,就是爱喝酒。平时还好,喝了酒就......不太清醒。”
她顿了顿,“有一次,他喝多了,醉醺醺的还在诊所里。有个邻居抱著发高烧的孩子急匆匆跑来,孩子烧得满脸通红。按规矩,打针前要做皮试,尤其那种药。但我爸......他可能脑子糊了,也可能纯粹嫌麻烦,没做,直接就给推进去了。推完,他自己往旁边行军床上一倒,睡得不省人事。”
“那孩子打针疼,坐不住,哭闹。他爸心疼,看一时半会儿也没別的事,就说出去给孩子买本新的漫画派对,哄哄他,一会儿就回来。”
聂雯的语速平缓,“结果,等他买了书回来......孩子没动静了。一摸,人已经凉了。”
“后面的事,你大概也能猜到。诊所被封了,执照被吊销了。赔钱,倾家荡產地赔。还吃了官司,判了一年多。就这,还是我妈......天天去那家人门口跪著,哭求,念在多年街坊邻居的情分上,没有把我爸当时喝了酒的事捅出去。要是说了,判得肯定更重。”
我愣愣地听著,大脑一时间处理不了这么多信息,甚至忘了自己本该拿出手机记录。等我回过神来,她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出狱以后,我爸整个人就垮了。不,是彻底烂了。”她扯了扯嘴角,
“一蹶不振?那都是好听的。他天天喝,睁开眼就喝,喝到不省人事。诊所没了,也没別的谋生手艺,家里就靠我妈一个人打两份工撑著。她早上天不亮去给早餐店揉面,下午去服装厂踩缝纫机,晚上回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可回到家,看到的是什么?”聂雯的眼神冷了下去,
“我爸瘫在地方吐得满地都是,而我......呵,我妈说,她有一次回来,看到我饿得坐在地上哇哇哭,大概是实在找不到能进嘴的东西,竟然抓著自己拉的屎,正要往嘴里塞。”
她忽然笑了一声,“哈哈......所以我说,得吃完饭再讲。倒胃口吧?”
我一点也笑不出来,她似乎也不需要我回应,很快收起了笑意。
“我妈抱著我哭,哭完了,还得把我收拾乾净,然后去做饭。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熬著,直到有一天......”
聂雯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妈单位发年终福利,领导好心,知道我家困难,特意亲自给她送了两桶油到家。那时候快过年了,油金贵。就那次,不知怎么,可能是我爸觉得丟人了?还是觉得我妈和领导走的太近了?从那天起,他彻底变了。”
“他不光喝酒,还开始打人。”
聂雯说著,很自然地抬手,挽起了自己毛衣的袖子。小臂露出来,上面是几道扭曲的疤痕。
她无所谓地放下袖子,“这些细节,你大概不感兴趣。我直接说重点吧。”
她把手重新放回桌上,指尖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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