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狗奴才(2/2)
鄂罗塞臣的表情自然没有逃过陈锋的眼睛,陈锋看了眼鄂罗塞臣身后的甲士和古尔泰。
鄂罗塞臣明白了陈锋的意思,“都退下。”
古尔泰犹豫一瞬:“额真,这几人……”
“退到门外十步,背身警戒。”
“嗻。”
在那汉人文士也准备离开时鄂罗塞臣叫住了他,“你留下,老子听不太懂汉语。”
“嗻……”那文士又回头跪下。
木屋內只剩六人,火盆里的光光跳跃著,映得人脸明暗不定。
陈锋又看向跪在地上的汉人文士,“他是谁?”
鄂罗塞臣踹了一脚汉人文士,汉人文士虽然跪著,却对陈锋挺直了身子,“我乃大汗钦点的军需佐官!协理粮秣文书!沈清河!”
陈锋看著沈清河这滑稽的动作,莞尔一笑,对著鄂罗塞臣问道:“可靠吗?”
鄂罗塞臣点点头。
陈锋沉默三息后开口道:“某,梁嗣业。山西崞县梁氏长房第三子,奉家父梁嘉宾之命,押送粮三万石、火药五千斤至义州交割。”
他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翻涌著压抑不住的怒意:“可某在覲见大汗后折返义州的途中,竟遭匪寇截杀!幸得护卫忠心护主,奋勇杀敌,最后只剩这个狗奴才和两名残兵杀出重围!”
他猛地將手指向身后的三人,三人见陈锋作此表演也是不由得一愣。
“大汗亲口许诺,凡为大军输粮秣器械者,於大金境內保其性命財物无虞!现在呢?!某差点死在离义州不到三十里的官道上!这就是大汗的承诺?!”
沈清河的身子不禁往身后缩了缩,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有如此来头。
在听了沈清河的翻译后,鄂罗塞臣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陈锋喘著粗气,死死盯著鄂罗塞臣:“某要见大汗!当面问问他老人家,他老人家的许诺到底还算不算数?!”
死寂。
只有火盆燃烧的噼啪声,和门外远处隱约传来的挖土吆喝。
陈锋此刻已是气得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双眼赤红似要滴出血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与羞辱的模样。
孟长庚赶紧站起来帮他顺气,一边用眼神上下打量著鄂罗塞臣,“主子,您缓缓……这事不能怪大汗啊……”
是不能怪大汗,当然是怪这后金军中的窝囊废,剿匪不力。
鄂罗塞臣也是听出了孟长庚的阴阳怪气,瞪了孟长庚一眼,作势又要踹这个狗奴才。
陈锋一把护住孟长庚,喝道:“怎么!?你还想灭口不成!?”
王玠和郝大刀也站了起来,迅速將陈锋护在身后。
“梁先生。”鄂罗塞臣换了称呼,语气客气了些,“此事確是我方疏忽。但如今大战在即,大汗在中军日理万机,恐不便相见。不如先生先在营中歇息,待某稟报大汗后,再行安排?”
陈锋冷笑:“不方便?某差点丟了性命,大汗连见一面都不肯?”
“梁先生息怒。”沈清河爬到陈锋面前,磕头道:“奴才有眼不识泰山,非是大汗不愿见,实在是军情紧急,不如这样——”
他转向鄂罗塞臣,“额真先安排梁先生住下,奴才立刻修书急报中军,请大汗定夺。”
鄂罗塞臣点头:“如此甚好。”
他看向陈锋,“梁先生意下如何?”
陈锋盯著他看了半晌,终於重重吐出一口气:“……带路。”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