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爭斗(1/2)
令人心悸的是,这分化出的每一道森寒灵气与刺骨锋锐,竟丝毫不弱於最初那道本源寒芒。
都是真实不虚的杀招,而非徒有其表的幻影。
这还是身在此地威力有所减损的情况下。
倘若放在外界倾力施展。
单凭这一手术法神通,简直已不逊於某些顶尖法宝的全力一击。
与此同时,温青並未就此停歇,周身灵力鼓盪,縴手掐诀,然后她一个呼吸吐纳,施展出一种名叫“嘘云之术”的神通。
剎那间,刺骨罡风凭空而生,席捲天地。
森白冷雾混合著漫天冰晶隨之激射而出,细密如毫毛银针,闪烁著碎玻璃般的致命寒芒。
上下左右,整个空间瞬间被这无孔不入的寒冰彻底封锁,避无可避,唯有硬撼。
“嘘云之术”。
已然超脱了寻常术法桎梏。
其威能之盛,近乎於某种大神通的分支显化。
一经施展,顷刻间便已改天换色。
方圆数百里內,天象剧变,灵气紊乱,其影响范围甚至可延绵至更远。
这才是元婴后期大修士真正惊世骇俗的手段。
凌啸风在远处看著。
揣测对方会以何种手段应对,思虑最多的,无外乎是祭出强大的防御性法宝硬接。
毕竟这等密不透风,无处可避的攻击,似乎唯有硬扛一途。
但若真如此,便与先前约定的“不依仗多余法宝,仅较量神通手段”相悖了。
夫人方才虽以飞剑起手,那终究是贴身搏杀的延伸,算不得“多余”。
若是姓陆的为了抵挡,动用法宝,那无疑就是落了下乘,承认在纯粹的神通较量上逊色一筹。
然而,陆江河单手持剑,向下一斩。
瞬间脚下地面被斩开一条长达数百米,深达数丈的沟壑。
他左手五指如鉤,精准扣住沟壑边缘那层被剑气剥离,呈现出水波般荡漾质感的“地皮”,猛然向上一掀!
剎那间,那被掀起的“地皮”如同被扯起的一幅巨大画卷,又似一面倒卷的滔天水幕,轰然向上迎去。
犹如一张巨大无比的“布匹锦囊”,將那铺天盖地,蕴含极致寒意的荆棘冰锥,以及嘘云之术所化的漫天云水雾,尽数裹挟。
这由陆江河一剑掀起的“地幔水幕”,不仅完美地挡住了温青的凌厉攻势,反而在包裹住所有杀招后,向著温青本人反卷而去!
温青脸上写满不可思议。
这绝非俱意,而是真正被对方手段所震撼。
要知道,这上下四方,构成整个空间的根基,无一不是由元磁神光凝聚而成,其本质极其“厚重”,坚逾精金。
然而此刻,眼前这片本该固若金汤,能承载万钧的“地面”,竟如同轻若无物的水幕,被对方一剑掀起,排山倒海般向她反压过来?
她並未迟疑,双手掐诀。
剎那间,漫天荆棘与嘘云寒雾,瞬间扭曲,咆哮,化作一道接天引地的巨型龙捲。
须臾之间,把“地幔水幕”撕裂粉碎,化作无数琉璃光点,四散如雨下。
而地面上,被陆江河一剑斩开的沟壑,迅速弥合,恢復如初。
温青手上法诀再变,龙捲由一化五,从不同方位朝著陆江河再次席捲而去。
陆江河见状笑了笑。
剎那间,周身如水波轻漾扭曲,泛起虚幻光影。
身上剑意爆发,气势登顶之际,他脚下数丈之內,无数道透明剑气如丝缕浮现,井然有序,层层叠叠,旋绕绽放。
一朵半透明由纯粹剑气构成的巨大曇花,在他脚下骤然“盛开”,光华流转,美得惊心动魄。
隨著陆江河心念一动,脚下那朵巨大的剑气曇花,花瓣开始脱落。
脱落瞬间,花瓣化作一道弧形剑光激射而出。
精准地斩向一道龙捲,差点將其拦腰斩断。
隨即不断有花瓣脱落,意味著一道道剑光闪过。
掉落即剑光!
五道龙捲在连绵不绝的剑气切割下,终究难以维持形態,彻底崩解消散。
温青脸上凝重之色更甚。
她方才施展的“嘘云之术”与冰棘神通,已是元婴后期修士的强横手段,即便受此地元磁神光压制,威能有所削减,也绝非能轻易接下。
可对方仅凭一剑掀“地”为幕,再以这奇诡的剑气曇花,便將其化解於无形。
这绝非仅靠境界就能做到。
“好手段!”
凌啸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著由衷的讚嘆。
他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温青身侧,碧色羽衣无风自动,气机开始不断升腾,隱隱与整片空间共鸣。
“看来,夫人確非道友对手。”
凌啸风坦然承认,脸上並无半分羞恼。
“既如此,便由我领教陆道友剑术感高妙。”
凌啸风已然看出,方才陆江河与温青的交手,完全处於一种游刃有余的状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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