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侍奉左右(1/2)
对於剑气长城的剑修而言,孕育一把本命飞剑,就算自立门户了。
迥异於其他练气士,什么术法都想学到手。
於陈清都、董三更、左右、陆芝、陆江河这种纯粹剑修而言。
所求不过一剑递出,天地澄澈,海晏河清。
以至於世间万千术法神通,於他们眼中,都不如自身本命飞剑的一二真意。
因为剑修的本命飞剑,其大道根源所在,就是那条光阴长河中的“河床直道”。
故而剑修便成了万千术法传承中最大的宠儿,最为“有序”,继而演化衍生出无数种本命飞剑神通。
这便是为何剑修在修仙界中,最具先天优势。
同阶斗法,任你术法万千,变化无穷,我自一剑破之。
確实是名副其实的“得天独厚,別具一格”。
一缕分魂被斩。
六道极圣惊骇欲绝。
剩余五尊魔影的气息急剧衰落,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从之前的七八十丈大小,像是缩水一样,骤变成五六十丈。
他再也顾不得维持合击之势,五尊魔影爆散开来,化作五道浓稠的魔气洪流,合而为一,显露出六道极圣真实。
此刻他上半身近乎赤裸,身上那些古怪的云篆纹路,色泽已从之前的赤金色变得暗淡了许多。
他眼神冰冷异常,根本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整个身体猛然爆散,化作一道极其黯淡,几乎微不可察的乌光,如同一点火星,速度之快,瞬间没入天际,消失不见。
陆江河闪至,一剑劈出,剑光落入大海,从中分开一个镜面深痕。
他左右望去,朝著某个方向凝神看去。
虽然被他斩断了一缕分魂,但终究是一位元婴后期修士,逃命手段仍在。
对方显然是动用了精血之类的遁术秘术,瞬息百里。
陆江河並未追击,一抹白影掠过,阴神归窍。
那柄由海水天光凝成的琉璃长剑也隨之崩散,化作漫天晶莹水汽,在日光下折射出短暂虹彩。
这时,整个白壁山剧烈震颤,传来轰隆巨响。
山体崩裂,烟尘蔽日,碎石如雨。
从高处倾泻而下,裹挟著漫天烟尘,轰然砸入下方海域。
原本矗立海中的孤峰,竟硬生生崩塌了近三分之一。
山体残骸缓缓倾斜滑落,將那片珍稀绚烂的“十八学士”七彩珊瑚礁彻底淹没。
这片传承悠久的奇景,连同其下掩埋的无数门人尸骨,瞬间消失在海水与山石之下。
两位大修士相搏的恐怖余威,其引发的涟漪与震盪,超出了白壁山所能承受的极限。
庄画禕悬停在半空,海风吹拂著她脸上沾染的、不知是血污还是尘土的污跡。她紧咬下唇,玉容黯然,目光死死盯著下方崩塌近半、烟尘瀰漫的白壁山。
根基断绝。
没了这座山,白壁山这道传承,便在她手上彻底断绝了。
即便日后她有心重振道统,招揽门徒,这“白壁山”三字,也已是名存实亡。
她神情落寞,海风捲起凌乱髮丝,在眼前狂舞。
隨后惊骇於那位陆姓修士竟真能击退六道老魔。
庄画禕御风缓缓靠近陆江河,强压下翻涌的心绪,准备开口解释这场祸事的根源与自己先前的算计。
然而,未等第一个音节出口。
陆江河面色漠然,毫无徵兆反手一掌。
庄画禕毫无防备,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被结结实实扇在脸上,整个人直直坠入下方海水。
等她破水而出,左边白皙脸颊上,一个清晰无比的掌印赫然醒目,火辣灼痛,唇角破裂。
她甚至没敢动用半分灵力去消解。
就这样重新悬停在陆江河面前,深深低下螓首,姿態卑微,静待发落。
“之前道友算计我的事,一笔勾销。”
陆江河的声音平淡,不带丝毫情绪,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白白浪费这么多时间,如今白壁山已毁,传送阵就算之前真修好,此刻也必然不能用了。
陆江河轻轻呼吸一口,让体內翻涌的山河气象趋於平稳。
先前破开天风脱困,动静已然太大,耗费数月才勉强平復。
此番与六道极圣又廝杀一场,搅动小天地,如同引动天人感应,大地共鸣,春雷震动。
此刻,整个丹田腹地隱隱晃动,如同地龙翻身,透著一种不安稳的躁动。
仿佛外界天地的压迫与紊乱,正透过某种玄妙的联繫,向內传递著令人惊心的悸动。
若再经歷一场这般烈度的鏖战,即便他境界根基再稳固,恐怕也真要伤筋动骨,动摇根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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