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drowning,噩梦中的邪神(2/2)
在经过短短几日的动盪之后,黑龙帮接收了很多延边帮原本的生意。
毕竟,大家打生打死不就为了赚钱么?
有钱赚,一切好说。
张谦也在丁青的引荐之下,顺利进入同夏会。
这些华人华侨华裔,在韩国抱团形成的利益联盟,迎来了张谦这位成员。
一位,份量只比丁青弱了一线的,重磅人物。
张谦的名字,现在已经传遍了整个韩国的地下世界。
他是黑龙帮的老大。
在现代社会,兴许很多人不觉得黑帮有什么了不起的。
持有这类看法的人,一般都是被大夏保护得太好的社会主义巨婴,一点都不知道国外的水深火热。
黑帮再能打,能和执法者对抗么?能和绿装对抗么?
当然不能。
但黑帮,是在社会潜规则之中,唯一掌握群体性暴力手段的重要社会角色。
打个比方,就拿金门集团来举例子。
假设韩国的各种集团都是宴会里的人物,那么金门集团便只能算作宴会上的服务生。
金门集团身为中型集团,確实是在给大型財阀集团做狗。
但是————暴力,是向上匹配权力和財富的手段。
多少集团想当狗,都没这资格。
金门集团才多大?算上杂七杂八的人员,拢共也才几百號人。
但他们掌握著暴力,所以他们可以向上匹配。
和那些动輒影响千万民生的財阀企业相比,金门集团算得了什么?
撑死了就是一家中型公司,哪里当的上“集团”的称號?
然而现实规则就是如此。
几百人的金门集团靠著暴力手段,就能匹配千万人的大集团。
暴力,权力,財力。
有顺序优先等级。
一级的权力,匹配二级的財力。
一级的暴力,匹配二级的权力,也匹配三级的財力。
以此类推。
“光州跑男大赛”举办者全卡卡,早就证明过了这一点。
我手里掌握了暴力,权力还不是信手拈来?至於钱————
你说財阀这玩意儿是谁发明的呢,一打就吐钱,一打就吐钱————
黑帮所处的力量维度,也是暴力。
张谦当初三人来到韩国,就能搅得釜山市风起云涌,韩国警察为了抓他们三个人,耗费了多少警力资源?
搞明白了这些,再来看现如今的黑龙帮,就知道有多恐怖了。
数百號帮眾的黑龙帮,让张谦的社会地位迅速飞升。
他加入同夏会,是真正意义上的强援到来。
梦。
噩梦。
世界並非简单地陷入黑暗,而是被一种更为暴力,更具侵蚀性的感知所取代。
张元英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死寂的水面上。
水面之下並非清澈,而是浓稠得化不开的,仿佛凝固的血液般的暗红。
天空是同样令人不安的昏黄与漆黑交织,明明没有光源,却瀰漫著一种异样的微光。
空气沉重,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每一口呼吸的空气,似乎都带著铁锈般的腥气,和某种动物身上散发出来的腥臭味。
然后,她看到了。
就在前方不远处,一座由无数人类血肉、残肢、骨骼堆积而成的“山”,巍然耸立。
那“山”上,有无数只红眼乌鸦,在啃食著尸体。
尸体堆积成的山,散发著死亡与暴虐的气息。
尸山遍布食尸鸟。
而在尸山的顶端,坐著一个人。
坐於其上的那个“存在”,几乎瞬间就攫取了张元英所有的注意力。
並带来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最原始的恐惧。
一个身形异常魁梧的男性。
但最让张元英感到室息的是他的眼神。
那人的瞳孔,此刻正带著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著玩味、轻蔑与纯粹恶意的目光。
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如同审视一只误入绝境的渺小虫豸。
他张嘴咧开一个夸张的,绝非人类能做出的弧度,充满了戏謔和残忍。
仅仅是被他注视著,张元英就感觉像是被无形的巨山压住,四肢百骸都发出了哀鸣。
心臟疯狂擂动,却不是因为运动,而是因为人类最本能的警报在尖叫著“危险”!
那个男人,就是最高层级的危险!
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男人甚至无需动弹,其存在本身所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就足以让周遭的空气都为之凝固、颤抖。
“你为什么要杀我?”
声音並非通过耳朵传入,而是直接、粗暴地在她的脑海深处响起。
那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带著千年积攒下的慵懒与傲慢。
每一个音节都仿佛有重量,砸在张元英的心神之上。
那不是询问,而是宣告。
是捕食者在进食前,对猎物的隨意点评。
张元英想开口,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巨大的压迫感不仅作用於身体,更侵蚀著她的意志,试图让她屈服,让她跪伏。
男人只是坐在那里,看著她挣扎。
享受著她那份毫不掩饰的震惊与恐惧。
他的笑容越发狰狞,仿佛在欣赏一出绝佳的开场戏。
他就像是这处梦境空间的绝对主宰,是灾难的化身。
而张元英,不过是偶然闯入这禁忌之地的、微不足道的祭品。
这一刻,张元英才意识到,她討厌的那个男人,或许並不是一个“人”————
而是某种“兽”。
把看似空旷的空间,变得“拥挤”的“兽”。
她,闯入了巨兽的巢穴。
“我不杀你————”
男人的声音,让她瞬间陷入难以置信的狂喜。
一道光穿破了空间,从头顶射下。
带著张元英缓缓升空。
可,下一刻的下一句话,再次让她从半空中狠狠地跌落下来。
“你需要受到惩罚。”
为什么要惩罚我?
我做错了什么事吗?
噢,我不小心来到了这里————
冰冷的金属尺子,凭空出现,划伤她的皮肤,刺入她的骨骼。
一个个数字,涌入她的脑海。
让一个活生生的人,变得像一连串没有温度的数字集合。
不知过了多久,浓稠暗红的水面上,开起了一朵朵花。
一条鲜花开满的路,铺就在她的眼前。
路的终点,是白色的光门。
“你可以离开了。”
踏入那扇光门,张元英坠入辽阔的天空。
首尔市,张家。
张多雅这几天都在家里待著。
星船公司的经纪团队,让张多雅带著张元英回家休养一些日子。
让她这个做姐姐的,好好陪陪自家妹妹。
最好是能从张元英嘴里知道一些事情。
毕竟,张元英一副完全隔绝交流的模样,情绪极度不稳定。
星船公司想知道,自家如今的摇钱树,到底经歷了什么。
怎么突然就萎了?
张多雅倒是没考虑那么多。
她只是作为姐姐,单纯想知道自家妹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血缘至亲就是如此。
哪怕平日里彼此见一面都觉得没必要,却会为彼此的困境和痛苦,感到极度的揪心。
张家只有她们两姐妹,没有第三个孩子。
在两姐妹成长的过程中,彼此之间有著非常微妙的关係。
两人都小的时候,张元英就是张多雅身后的小跟屁虫,一口一个“欧尼”,让张多雅烦不胜烦。
但仔细想来,两姐妹真正意义上彼此相处的时间,竟然很少。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是从两人都是小学生的时候,便如此了。
张多雅要上兴趣班,张元英也要去上兴趣班。
两姐妹共同的回忆,並没有隨著时间而增多。
反而关係越来越寡淡。
两人关係的“冰河期”起点,大抵是张元英正式作为艺人出道之后的半年,从那时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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