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復储盛典,暗流未平(1/2)
康熙四十八年四月,復立太子的盛典在紫禁城重华宫举行。
排场奢华隆重到极致:鑾仪卫陈设全套仪仗,金瓜鉞斧排列如林,朱红宫灯绵延数里,钟鼓齐鸣响彻云霄,震动京城。
文武百官按品级肃立殿下,三叩九拜整齐划一,“太子千岁”的呼喊此起彼伏,比过年更显隆重,儼然国家大典。
胤礽身著杏黄色五爪龙袍,腰束玉带,端坐在宝座之上。龙袍十二章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却遮不住他眉宇间的僵硬——那是刻意维持的威仪,更是內心不安的流露。
他目光扫过群臣与兄弟,时而流露失而復得的志得意满,时而闪过阴鷙的审视,如同搜寻潜在的背叛者。
那场废太子风波犹如烙铁,在他心里刻下永恆伤痕,昔日的惶恐懦弱,已扭曲成极度的敏感多疑,连看向亲近官员的眼神,都多了几分猜忌。
康熙高踞主位,身著明黄龙袍,脸上带著含威不露的笑容,接受太子与眾人行礼。
但细察便知,他投向胤礽的目光深处,无半分父子温情,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审视与警惕——比废太子前更甚数倍。
典礼刚结束,康熙便以“太子初復位,需静心研习政务,避外事纷扰”为由,秘密命內务府增派三倍人手,对毓庆宫实施无孔不入的监视,太子的饮食起居、一言一行,皆需每日匯报。
当晚宫中设宴庆贺,灯火璀璨如白昼,觥筹交错,丝竹管弦不绝。
胤礽坐在仅次於康熙的席位上,接受群臣敬酒奉承,来者不拒,醉意渐浓,言辞却愈发尖锐刻薄。
他对几位在自己被废期间依附胤禩或保持中立的官员,夹枪带棒冷嘲热讽:“李大人昔日风光,如今见本宫復位,倒也懂得趋炎附势,真是『识时务』!”
被点名的李大人脸色惨白,“咚”地跪地磕头请罪,宴席气氛瞬间冷却,陷入尷尬。
康熙温言劝道:“太子初归,当宽和待人、既往不咎,方显储君气度。”
谁知胤礽梗著脖子回道:“皇阿玛不知,这些人皆是见风使舵之辈,不严惩恐再生异心。”
语气生硬,隱隱带著怨懟,似在抱怨康熙当初废黜自己,让他受尽冷眼。
康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底掠过一丝失望与冷意。
他心中清楚,这个儿子经此挫折,心性早已大变,偏执多疑,绝非託付江山之人。
今日復立,终究只是权宜之计,这太子之位能坐多久,连他自己也说不准。
胤禵坐在皇子席列居中位置,不远不近,恰合“中庸”姿態。
他依规矩起身,端酒走向太子席,言辞恭谨:“二哥復位,实乃国家之幸。臣弟恭贺二哥,愿二哥福寿安康,辅佐皇阿玛共安天下。”礼仪周全、语气诚恳,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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