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推举太子，三爷借东风（2/2）

师爷低声道：“大人不看好？”

“废太子的事，伤了多少人。”噶礼摇头，“如今剩下的这些，说是念旧情，实则多是投机。诚亲王想用这些人成事……难。”

但他还是给了回话：江南这边，可先联络，见机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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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动静，一丝不漏地传到了胤禵耳中。

戴鐸拿著密报进书房时，胤禵正在看兵部的公文。听罢匯报，他笑了笑，把公文合上。

“三哥急了。”

“王爷，要不要做些安排？”戴鐸问道，“旧太子党若真联名上书，朝局恐怕有变。”

胤禵走到窗边，看著抽芽的老梅，笑了笑：“三哥聪明得很，书没白读。只可惜用错了地方。皇阿玛最恨什么？结党，尤其是沾上废太子。”

“他想借东风，却不知这东风……是能把船吹翻的妖风。”

他转身，眼神平静：“旧太子党是皇阿玛心里的一根刺。三哥去碰这根刺，只会让皇阿玛更防备他。至於联名上书——你真以为皇阿玛会顺水推舟？”

戴鐸想了想，恍然道：“皇上要的是平衡。”

“不错。”胤禵坐回椅子上，“老大倒了，老二废了，如今剩下我们几个。皇阿玛夸奖我我，又任用四哥办事，训斥八哥，又放任三哥搞这些小动作……为什么？就是要让谁都成不了独大之势。”

他顿了顿：“三哥想借风起势，却忘了风太急容易折了帆。咱们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兵部的差事办妥，西北的军务多留心，宫里多尽孝心。別的，不看、不听、不掺和。”

“那三爷那边……”

“让他折腾。”胤禵淡淡道，“跳得越高，摔得越重。这道理，他早晚会懂。”

戴鐸躬身退出。书房里又静下来。

胤禵重新翻开公文，却有些看不进去。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三哥总爱在南书房里背诗，显摆学问。二哥还是太子时，对他们这些弟弟也算温和。如今竟到了这般地步——兄弟之间，算计来算计去，还不如寻常百姓家。

如今……

他摇摇头，把那点恍惚甩开。

身在天家，身不由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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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亲王府里，胤祉收到了各地的回信。他看完后，把信纸凑到烛火上烧了。

李紱在一旁道：“河南、山东都已应下，江南那边態度含糊，但也没拒绝。王爷，接下来……”

“等。”胤祉盯著跳动的火苗，“等皇阿玛再给些信號。现在动太早了。”

“若是八爷那边察觉了……”

“察觉又如何？”胤祉冷笑，“老八自詡聪明，定会觉得我这是在犯蠢。他越这么想越好——轻敌的人，最容易吃亏。”

灰烬落在铜盆里，还带著一点猩红的光。

胤祉忽然问：“你说，老二要是真復位了，会念我这个情么？”

李紱没敢接话。

“算了。”胤祉摆摆手，“不管他念不念情，这步棋都得走。老四有实干的名声，老十四有圣眷，老八人缘好。我有什么？只有那些文人清流的虚名。”

“倘若这次不抓住机会，往后就更没戏了。后世史笔如铁，定会骂我是个傻子，不知道把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