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深宫低语（2/2）

“嗻。”

轿子晃著，胤禵心里却在盘算。

德妃说消息是从钟粹宫旧人那儿来的。这说明，太子生母那边的势力，也已经放弃保太子了。连最该维护太子的人都这样，太子的处境可想而知。

他又想起前天在上书房，张廷玉讲课讲到一半，忽然停住，看著窗外说了句：“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当时所有人都低头，没人接话。

现在想来，那是张廷玉在提醒，也是在试探。

这些人，一个个都精得很。都在观察，都在站队，或者……都在等。

等那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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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里，天已擦黑。

小顺子点上灯，胤禵在书案前坐下。

摊开纸，却不想写字。

他想起刚才德妃捻佛珠时发白的手指，想起她眼里的担忧。那是真担心，不是装的。

在这深宫里，能真心为他担心的，也就是额娘和十三哥了。

四哥……四哥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他不知道，谁也不知道。那个冷麵四哥，从来把心思藏得深。

正想著，外头报：十三爷来了。

胤祥一身寒气进来，解了披风就坐：“刚从宫里出来，顺道看看你。”

“十三哥吃了吗？”

“吃了。”胤祥看他脸色，“你去给娘娘请安了？”

“嗯。”

“娘娘……说什么了？”

胤禵顿了顿：“说了些宫里传言。”

胤祥沉默片刻，压低声音：“我也听说了。钟粹宫那边……看来是真的。”

“十三哥怎么看？”

“我？”胤祥苦笑，“我能怎么看？太子再不对，也是咱们二哥。可皇阿玛真要废他……谁也拦不住。”

他看向胤禵：“老十四，你说实话，到时候要是皇阿玛问咱们意见，你怎么说？”

胤禵没直接回答：“十三哥呢？”

“我？”胤祥挠头，“我肯定……会说两句好话。不是为他，是为兄弟情分。可也就两句，多了不敢。”

说完盯著胤禵：“你呢？”

胤禵沉默很久，才缓缓道：“我会说……儿臣听皇阿玛的。储君之事，关乎国本，非儿臣可议。但二哥多年辅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真有错处，还请皇阿玛……从宽处置。”

胤祥眼睛一亮：“这话好！既不说该废，也不说不该废，还显出兄弟情。老十四，还是你想得周全。”

“只是该怎么答罢了。”胤禵倒了杯热茶给他，“十三哥，这事快来了。咱们得准备好。”

“我知道。”胤祥接过茶，小抿一口，“我就是……心里憋得慌。好好的兄弟，非要闹到这一步。”

这是话说得真，胤禵听得出来。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胤祥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