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屈辱,夺剑(2/2)
“短剑————还我————”罗伯特声音嘶哑地挤出几个字,那把剑是家族赐予他的信物,绝不能丟失。
西伦扫了他一眼,懒得听他废话。
他直接伸手,粗暴地从罗伯特的后腰处將那个镶嵌著宝石的剑鞘抽了出来。
“鏘!”
西伦將短剑插回剑鞘,严丝合缝,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
“这剑不错。”西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就当是你刚才弄脏我衣服的赔偿了。
说完,西伦毫不犹豫地將其收下,掛在自己的腰间。
他转过身,撑著黑伞,踩著积水,头也不回地从罗伯特旁边离开,消失在巷子尽头的雨雾中。
罗伯特瘫坐在泥水里,死死瞪著西伦离去的背影。
他的肚子痛得让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绝望地、眼睁睁地看著对方拿著他视若珍宝的短剑,大摇大摆地离开。
屈辱的泪水混合著雨水,从他扭曲的脸庞上滑落。
冰冷的雨水无情地冲刷著雾都的暗巷。
將那柄象徵著家族荣耀的短剑拿走之后,西伦的背影已经彻底消失在灰暗的雨幕深处。
罗伯特静静地躺在骯脏的泥水里,瞳孔紧紧缩入眼眶,满脸皆是茫然与错愕,仿佛灵魂被硬生生抽离了躯壳。
腹部传来的剧痛如同刀绞,他的內臟在重海巨鯨气力的衝击下几平移位。
罗伯特强忍著那股让人想要作呕的痛楚,双手撑著满是油污和泥泞的地面,艰难地爬起身来。
他將贴在脸上的泥土与碎叶胡乱掸去,昂贵的丝绸衬衫此刻破败不堪,紧紧贴在皮肤上,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淒凉。
他一一拐地走出巷子,面色惨白,眼底深处翻涌著难以洗刷的屈辱。
回到庄园,宏伟的铁柵栏门在雨中显得格外森严。
罗伯特低著头,避开巡逻护卫的目光,如同一个游魂般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他猛地关上厚重的橡木门,將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双拳死死握紧,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西伦————西伦!”
他咬牙切齿地咀嚼著这个名字,喉咙里发出野兽般低沉的嘶吼,但只要一闭上眼,脑海中就会浮现出那双冷漠如深渊的眼眸,以及那只散发著暗金光泽、带有恐怖腐化气息的骨爪。
一想到要再度和西伦作对,罗伯特的心臟便不受控制地狂跳,一股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像毒蛇般缠绕上他的脊背。
先前在俱乐部里他就输了一招,这次在巷子里更是输得体无完肤,连配剑都被夺走。
罗伯特抿紧了失去血色的嘴唇,手指微微颤抖著,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怕了。
正当他陷入茫然与自我怀疑的旋涡中时,门外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管家推开门,面无表情地看著浑身湿透的罗伯特,微微躬身,语气中没有丝毫起伏地说道:“罗伯特少爷,老爷请您过去。”
罗伯特身子猛地一僵,如同被提线的木偶一般,机械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出房间,沿著铺著猩红地毯的旋转楼梯走上三楼,来到了一间宽敞而压抑的屋子前。
深吸一口气,他推门而入。
屋子里燃烧著温暖的壁炉,跳跃的火光將房间映照得忽明忽暗。
坐在宽大书桌后的中年男人,正是掌控著整个家族的老爷,他此刻正与站在一旁的大儿子罗斯低声交谈著什么。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停下了交谈。
中年男人抬起头,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罗伯特。
瞧见小儿子这副面容狼狈、浑身泥水的模样,他眉头紧锁,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看来,你又惹了祸回来。”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仿佛一座大山压在罗伯特心头,“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跟罗斯一样,让我省点心思?”
罗伯特心头一颤,慌忙上前两步,有心想要解释:“父亲,请听我说,其实伦德阁下已经有想法收我为弟子的,他甚至单独留我谈话,不过————不过中间出了些意外————”
“意外?”
中年男人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墨水瓶微微跳动,他温怒道,“我不需要听你那些苍白无力的解释,我只需要结果!
而现在的睁眼可见的结果就是,你不仅没有成为高级骑士的弟子,还將自己弄得如此狼狈不堪!”
男人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逼问道:“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对方是谁?”
罗伯特低下头,根本不敢直视父亲的眼睛,冷汗顺著额头滑落,他用极其细微的声音低声道:“是————是俱乐部的一个学员,他叫西伦。”
“西伦?”男人愣了一下,隨即更加恼怒,眼中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你是说,你被铁十字搏击俱乐部的一个普通学员打败了?
一个平民俱乐部的学员,甚至可能是从贫民窟里爬出来的下贱胚子,把你打成了这副德行?!”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在咆哮:“罗伯特,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简直在丟家族的脸!滚出去!”
罗伯特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这个身为他父亲的男人,看著对方眼中那种看待废物般的厌恶,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碎。
站在一旁的罗斯,身穿考究的暗红色马甲,身姿挺拔如松。
他微微偏过头,用眼角撇了罗伯特一眼,那眼神中毫无波澜,没有同情,没有嘲笑,只有一种將对方视作空气般的极度漠视。
罗伯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退出房间的。
他跌跌撞撞地走下楼,衝出主建筑,来到了庄园后方的阳光花坛里。
雨已经停了,花坛边缘的石阶上满是积水。
罗伯特颓然地坐了下来,双手抱住头,眼神空洞地看著地面。
几只黑色的蚂蚁正排著长队,在泥土间忙碌地搬著家。
罗伯特看著这些微小的生命,心中的邪火越烧越旺,越看越觉得刺眼。
凭什么连这些卑微的虫子都能如此井然有序,而自己却活得像个笑话?
他猛地站起身,去一旁的僕人房里提来一壶滚烫的开水,毫不犹豫地倾倒在那个蚂蚁窝上。
看著蚂蚁在沸水中痛苦地挣扎、蜷缩、死亡,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但胸口那团鬱结的怒火却丝毫没有消散。
还不解气。
恰好管家养的那条大黄狗摇著尾巴路过,罗伯特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上去就是狠狠一脚,直接將那条狗踢得惨叫著飞进了灌木丛里。
做完这些近乎病態的发泄,他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胸膛剧烈起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