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父子(1/2)
“正所谓,天布气,地承精。世人皆道天地灵机,其实便是灵机与天地交感。”
刘长迭抬手,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空中,
“所谓天布气,指在天为清阳之气,其性动,周流六虚,变动不居,化生风、雷、云、霞诸般天象灵炁。於阵法中,便是感日月之行度,辨阴阳之消长。”
他手掌又虚按向地面,
“而地承精,指在地为浊阴之精,其性静,沉潜凝结,厚德载物,形成地脉、灵泉、火渊、矿髓种种地象气脉。於阵法中,便是观地脉之走向,察灵穴之聚散。”
“天地之气,交感而万物生。阵法之妙,便在於摹擬、调和这天地交感之態,使天清之气与地浊之精在阵中交匯、激盪,形成独特的灵机。此灵机阴阳相济,动静有常,方能自成一格,拥有种种玄妙之用,或固若金汤,或幻变迷离,或杀伐肃凛。”
刘长迭一身阵法造诣確实精深,用了大半日功夫,將基础布阵之理与十二方天幕阵的关窍,向座下三人娓娓道来,深入浅出。
李通崖修行日深,眼界也隨之开阔许多。布阵一道,首重沟通天地灵机,他虽然不精通阵理,但凭藉筑基修士的灵识,也能感应、分辨灵机,再记下这阵法的几处核心要害,心下估量,自觉勉强也能布成。
李玄锋与李玄岭兄弟二人则要吃力些,只记了个大概框架,还需得日后慢慢揣摩。
待刘长迭讲完,李通崖让李玄锋送他去华芊山洞府歇息,並与之约定,三日之后动身猎妖,届时再由他实地布阵,演示给眾人观瞧。
二人离去后,学堂內顿时只剩李通崖父子,气氛一时静默,唯有窗外疏风穿庭。
李玄岭抬眸,率先打破沉默,轻声道:“父亲心中可是有事?”
李通崖自沉思中回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那袁家送来的贺礼蛟盘楹,缓声道:“你从何处看出?”
李玄岭笑了笑,他眉眼神情皆肖李通崖,性子也是一般的沉稳。
只是李通崖身上的,是数十年家族重担与仇苦压抑磋磨而成的谨慎,李玄岭则更像是將自身锋芒悄然收束、藏於鞘中的內敛。
他声音放得轻缓:“父亲自萧家归来后,行事比以往大胆了许多。孩儿听了郁家之事,至今心下仍觉惴惴,不敢相信。再回看,只觉我家崛起太过顺遂,不知又是哪位大人手中的棋子?若图谋的只是我家基业倒还罢了,怕只怕真正盯上的是……”
他话语一顿,並未说尽,自从知道了紫府神通,法鉴之事已经成了李家眾人的禁忌,不敢轻提。
“不会。”李通崖摆了摆手,神色平静,“只是有人看上了为父这一身修为罢了。”
“父亲!”
李玄岭心中虽早有揣测,但真得到了李通崖的肯定,仍觉如遭重击,头脑发昏,不由低呼出声。
他强压下翻涌的思绪与心中刺痛,声音微涩:“可知......是哪位大人?所图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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