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灞桥传旨,从三品上(1/2)
公孙大娘按著剑柄,白衣在风中微动。
她看著那支缓缓行来的队伍,看著为首那个紫袍女子。
玉真公主,李持盈。
金丹真人,清灵道体。
她与她,曾在大明宫见过一次。
那夜玉真公主设宴,她舞剑助兴,公主赞她“剑魂天成”。
那夜之后,她隨陆长生赴潼关。
那夜之前,陆长生与玉真公主在府中密谈一夜。
那一夜发生了什么,公孙大娘没有问。
但她此刻看著玉真公主的眼神。
那眼神清冷,却藏著只有女人才懂的温柔。
公孙大娘垂下眼帘。
三十丈。
二十丈。
十丈。
李持盈勒马。
照夜狮子马打了个响鼻,停下脚步。
她就停在陆长生马前三丈处。
不远不近。
既不失皇家威严,也不显居高临下。
秋风卷过灞水,吹动她的道袍。
她看著陆长生。
几天不见。
他瘦了。
脸颊削去不少肉,下頜线条更加锋利。
眼窝微陷,眼中混沌色光芒流转,更深邃,也更危险。
但他看著她的眼神,还和那夜一样。
平静,专注,藏著只有她读得懂的野心与克制。
李持盈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
“將军远道而来。”
“陛下命本宫,先行宣慰。”
她顿了顿,“凉武军,辛苦了。”
短短三句话。
三句话,定了调。
不是质问为何驻兵灞桥。
不是斥责为何行军迟缓。
是宣慰,是犒劳。
······
陆长生下马。
单膝跪地。
“臣陆长生,叩谢圣恩。”
身后,一万黑甲齐刷刷跪倒。
金属摩擦声如浪潮席捲。
“叩谢圣恩!”
声震四野,惊起灞水西岸棲息的水鸟,扑稜稜飞向天际。
李持盈端坐马上。
她看著跪伏的黑甲,看著为首的陆长生。
三万青丝在风中轻扬。
她轻轻点头:“將军,请起。”
陆长生起身。
他抬头,与李持盈对视。
三息。
没有人说话。
六名郎官交换眼神。
这眼神,不对。
玉真公主是皇室第一清修之人,与男子从无逾矩。
但此刻她看陆长生的眼神……
那不是公主看臣子的眼神。
那不是真人看將军的眼神。
那是……
兵部郎中周显轻咳一声。
“公主殿下,是否先宣读圣旨?”
李持盈收回目光。
“嗯。”
她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帛书。
不是龙气传讯,是正式制书。
帛书展开,金色文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李持盈声音清朗,字字清晰:
“门下:陇右道咽喉之地,西御吐蕃,北拒回紇,实为关中之屏障。”
“潼关兵马使、忠武將军、上轻车都尉、陇西县伯陆长生,文武兼资,忠勇可嘉。”
“金陡一役,以寡击眾,斩获万计,挫叛军凶焰。”
“今吐蕃犯边,陇右危急,非宿將不能镇之。”
“可授陇右节度副使,加云麾將军。”
“仍领凉武军,便宜行事。”
“主者施行。”
天宝十四载十月廿二日。
制书念完。
全场寂静。
云麾將军,从三品。
前往潼关前,陆长生是正五品都统。
离开潼关后,他已是从三品高官。
杜甫捻须的手停在半空。
他想起高適临別时的话。
“长生这孩子,会走得很远。”
“比我们都远。”
封敖、高震对视一眼,眼中既有震撼,也有狂喜。
他们跟对人了。
姜烈咧嘴,笑得肆无忌惮。
公孙大娘唇角微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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