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该我了（2/2）

他没有回头。

大厅侧面的门关上，把她和他隔在两个世界里。

黎封彻从腰间抽出刀。刀刃很薄，在应急灯下泛著冷光。他身后的人涌上来，把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顾总，”他的声音里带著笑意，“现在，该算算我们的帐了。”

顾言深把宋梔禾往身后推了推。他的表情依旧很淡，淡得像是什么都不在乎。可他的手背在身后，朝宋梔禾比了一个手势——蹲下，別动。

宋梔禾蹲下去，缩在墙角。她的眼睛红红的，可她没有哭。她看著顾言深的背影，那背影很直，像一棵站了很久的树。

黎封彻往前走了两步。他的刀尖指著顾言深的胸口，距离不到半米。

“你知道我为什么信你吗？”他的声音压低了，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因为像你这种人，不会为女人拼命。权势、地位、命——这些才是你在乎的。”

顾言深看著他，没有说话。

“那个女人替你挡过枪。”黎封彻歪著头，“可你还是选了她。她算什么？用过就丟的东西。”

顾言深的睫毛动了一下。只有一下，快得像是被风吹的。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很淡，“她只是前妻。”

黎封彻笑了。那笑容很大，大到眼角都皱起来。他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些人朝顾言深围上来。他一个人，面对他们所有人。

他的目光越过黎封彻的肩膀，落在远处那扇关著的门上。只是一瞬。然后他收回目光，看著黎封彻手里的刀。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弧度。

黎封彻的刀挥过来的时候，顾言深连躲都没躲。他站在那里，像一截枯木，像一堵墙，像什么都不在乎。刀锋擦著他的手臂过去，削掉一小片衣袖，可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黎封彻愣了一下。

他见过不怕死的人。没见过不怕死到这种程度的——连本能的反击都没有，连下意识的后退都没有，就那么站著，像在等他砍。

“你——”黎封彻的手顿在半空。

顾言深看著他，目光很淡。不是那种强撑出来的淡定，是真正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所谓。“砍完了？”他的声音很轻，“砍完了，该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不是攻击，只是往前走。黎封彻却往后退了一步。他身后的人也跟著退。一个人的气势，压住了他们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