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疯子（1/2）

白序猛地深吸了一口气，又急促地呼出，胸口剧烈起伏。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胸口，確认自己真的还活著，身体完好，力量充盈。但那被“枪”指著的瞬间，意识沉入黑暗的冰冷感觉，依旧残留在记忆深处，让他心有余悸。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时墨。

时墨站在那里，姿態放鬆，正抬头看著夜空稀疏的星星，侧脸在远处路灯的微光下显得平静异常，好像刚刚经歷那场生死豪赌的不是他。

“发生了什么？”白序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有些乾涩，带著劫后余生的轻微颤抖，“我们......怎么会通关？你做了什么？”

时墨收回望向夜空的目光，看向白序。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著一丝完成解谜后的淡淡倦意。

“规则都是对的。”时墨开口，声音平稳，开始解释，“不能喧譁，不能打扰乘客，不能下车，不能问司机，要活到终点——每一条，字面意义上都是真的，必须遵守。”

白序点头，这个他们早就確认了。

“但问题在於，”时墨继续说，“『存活至终点站』这条规则，和前面的规则，以及那个副本的运作机制，存在一个根本性的死循环。”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用最简单的方式说明。

“公交车没有站点，不会停，所以『非站点』永远存在，我们不能下车。司机没有目的地，或者说目的地是未知且不可抵达的，所以我们不能问，问了也没答案。而只要我们还『活』在车上，只要时间还在流逝，『一小时一百天』的属性倒退规则就会一直生效，直到我们属性清零，自然死亡——那显然不是『存活至终点站』。”

白序的眉头拧紧了，他隱隱抓住了什么。

“所以，”时墨的声音低了一些，带著一种冷静到残酷的逻辑，“要打破这个循环，要么让车停下（违反规则三或四），要么让时间停止流失，要么......”

他看向白序，目光深邃。

“要么，让我们在『属性清零导致的自然死亡』之前，以另一种方式，主动『结束』我们在车上的『存活』状態。”

白序的呼吸一滯。

“你想说......我们主动『死』在车上？”

“对。”时墨点头，“规则只说了『存活至终点站』，但它没有定义什么是『终点站』。也许，那辆车的『终点站』，根本就不是一个地理概念，而是一个状態概念。比如，『乘客生命状態的终结』。当车上所有『需要遵守规则的活人参选者』都『死』了，对於这辆执行著『属性倒流直至自然死亡』规则的公交车来说，它的『任务』是不是就完成了？它的『终点』，是不是就到了？”

白序感觉后背窜起一股凉气。这个推理太大胆，太疯狂，完全是在规则的刀刃上行走，不，是直接撞向刀尖。

“所以你就......”白序的声音有些发紧，“你就杀了我们？用那种方式？你凭什么確定那样能通关？万一......万一那就是单纯的死亡，副本直接判定失败呢？”

“我不確定。”时墨的回答乾脆利落，没有任何修饰。

“我只是在尝试唯一可能打破循环的逻辑漏洞。时间不能停止，车不会停下，规则不能违反。那么，剩下的唯一变量，就是我们自己的『存活』状態。如果让这个状態提前以非自然流失的方式终结，会不会触发某种判定，让系统认为『倒流至自然死亡』的过程被外力中断，『终点』条件以另一种方式达成？”

他微微偏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