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你是谁？（2/2）

他又看向脸色复杂的时曜：“他是时曜，你的……哥哥。”

最后，他的目光回到时墨脸上，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盼和小心翼翼：“而我……是白序，第七序列的队长。我们……我们之前一直在一起。”

他省略了那些曖昧的、难以启齿的互动，只希望能唤醒对方一点熟悉的记忆。

然而，时墨只是静静地看著他，听著他的介绍，眼神依旧茫然，没有任何熟悉的跡象。他甚至因为白序过於靠近和急切的態度，而微微向后缩了一下，那细微的动作像是一根针，刺痛了白序的心。

【宿主！宿主您再好好想想！】系统还在脑海里拼命喊著，【我们之前一起通关了好多副本！您还买下了永恆银行、永恆游乐园和永恆列车！您还收了奥古斯都、维吉尔当小弟！】

系统语无伦次地列举著过往的经歷，试图找到能触发记忆的钥匙。

时墨听著脑海中系统嘈杂的声音和眼前这个男人急切的眼神，只觉得头痛更加剧烈。他闭上眼，揉了揉额角，语气带著一丝不耐和虚弱：“很吵……头很痛……我想不起来……”

他的抗拒和疏离，让白序所有准备好的话语都哽在了喉咙里。

帐篷內陷入了一片死寂的绝望。

失忆了……

时墨，忘记了所有。忘记了他，忘记了红鳶和幽影，忘记了时曜，甚至忘记了他自己是谁，忘记了他那强大到逆天的实力和那些匪夷所思的经歷。

白序看著时墨那因为痛苦而蹙起的眉头和全然陌生的眼神，心臟一阵阵抽痛。他想起自己昨晚还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跟他生气，甚至还想著要“教训”他……

一股巨大的悔恨和酸楚涌上心头。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绝不会再因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跟他置气。只要时墨能好好的，能像以前那样看著他，哪怕眼神里带著戏謔和捉弄，他也心甘情愿。

可是现在……一切都好像太晚了。

时墨看著他突然黯淡下去、仿佛失去所有光彩的眼神，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心里莫名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捕捉的异样感。

但他很快就被剧烈的头痛和身体的虚弱淹没，重新闭上了眼睛，眉头紧锁，似乎连维持清醒都变得十分困难。

白序看著他这副样子，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他默默地替他掖好被角，声音沙哑而轻柔：“想不起来……就先別想了。好好休息，一切……等你好起来再说。”

他现在只祈求，时墨能够平安度过危险期。至於记忆……或许，还有机会找回。

又或许……这就是命运对他昨晚那些无理取闹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