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师父声音好大,震得我胸口疼,头也晕(2/2)
姜渡生见状,哪里还顾得上分辨真假,连忙轻轻拍抚他的后背一边小心翼翼地扶著他,慢慢往自己禪院禪房的方向挪步,一边忍不住小声嘟囔,带著点无奈:
“师父您也真是的…跟个刚捡回半条命的病人较什么真…他这会儿能站著说话都不容易了…”
“你…!”
慧明看著小徒弟那副明显被美色所惑的样子,真是恨铁不成钢,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深吸几口气,平復下想揪住谢烬尘衣领摇晃的衝动,只好衝著两人的背影提高声音喊道:
“生儿,你给我听好了!把他挪到你隔壁那间空禪房去,不许同屋!听见没有?!”
姜渡生扶著虚弱的谢烬尘,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声音隨风飘来:
“知道了。”
尾音拖得老长,也不知是真心答应,还是敷衍了事。
慧明站在原地,看著两人相扶持的背影消失在禪房廊道的拐角,气得吹鬍子瞪眼,最后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嘟囔道:
“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不对,是徒弟自有徒弟债!眼不见为净!”
说罢,甩著袖子,也朝自己的禪房踱去,只是那脚步,怎么看都有点气哼哼的。
姜渡生终究还是没敢真把谢烬尘扶进自己那间禪房。
而是將人安顿在了隔壁那间一直空置的禪房里。
屋內只点了一盏小小的油灯,光线昏黄。
谢烬尘躺在那张简朴的床榻上,被褥都是素净的灰色。
他却依旧握著姜渡生的手腕,指尖微凉。
“姜渡生,”他声音压得很低,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带著点虚弱,“我头疼。”
姜渡生蹙眉,抬手轻轻抚上他的额头,触感微温,並无异常高热。
“没发热啊…”她有些担忧,“是不是煞气还有残留?要不我还是去请师父过来给你瞧瞧?”
谢烬尘缓缓摇了摇头,墨发散在枕上,衬得脸色愈发苍白。
他看著姜渡生,“不用…你陪我躺会儿就好。就一会儿。”
姜渡生:“…”
她虽知道这人十有八九又在借题发挥,装可怜博同情。
可目光落在他失了血色的唇畔,看到他眼下的淡淡青影,怎么也硬不起心肠。
她无声地嘆了口气,终究还是妥协。
姜渡生脱了鞋袜,小心翼翼地在床榻外侧躺了下来,中间还刻意留出了一道缝隙。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她侧过身,面对著他,声音放轻,“你睡著了我就走。”
谢烬尘没应声,跟著侧过身。
昏黄的灯光下,两人面对面躺著,呼吸可闻。
他忽然伸出手臂,穿过她颈下,轻轻一揽,便將人带进了自己怀中。
姜渡生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挣开。
他將下巴抵在她发顶,沉默了片刻,才低低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认真:
“姜渡生,”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最合適的词句,“方才忘了问,你可愿意…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