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你可知,人这一生,最怕动情(1/2)
谢岱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声音也飘忽起来,“那孩子从小就倔,心思也重。”
“他以为他掩饰得很好,將恐惧、怀疑都藏在那副冷静早熟的面具之下。”
“可我是看著他长大的…从他不再毫无顾忌地扑进我怀里喊爹开始。”
“从他看我的眼神里,那份纯粹的依赖逐渐被警惕取代开始…”
“我就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了。”
“他拼命习武,寧愿拜入他人门下,忍受诸多磨礪,甚至不惜远赴边关,在尸山血海里搏杀,挣得军功,所求为何?”
“不过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彻底脱离我的掌控,能堂堂正正地活著,不必再活在谢岱之子这个隨时可能被拋弃的阴影之下。”
说到这,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
这些深藏心底、从未与人言的话,竟在这个初次见面的、与他儿子命运纠缠的女子面前,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来。
谢岱收敛了情绪,站起身,重新恢復了那副威严莫测的镇国公气度。
“知道他无事便好。”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平静,“今夜之事,也不必告诉他。我与他之间…即便只是表面的父子情深,这戏,也还得继续演下去。”
说完,他转身欲走。
“谢国公。”姜渡生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谢岱脚步微顿。
姜渡生缓缓站起,目光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问出了心中盘旋已久的疑惑:
“既然並非全然无情,既有护他之心,又为何要装作无情,让他一直活在猜忌与怨恨里?这岂不是另一种伤害?”
谢岱没有回头。
良久,一声嘆息从他喉间溢出,融入夜色之中:
“你可知,人这一生,最怕动情。”
“因为一动情,就有了软肋。”
“有了软肋,便不再是坚不可摧,便有了被人拿捏、攻击的破绽。一步踏错,可能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不过…”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了姜渡生身上。
那目光带著难以捕捉的讚赏。
“现在看来,你似乎不止是他的软肋。或许,也会是他的变数,他的…生机。”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往寺门方向而去。
姜渡生站在原地,夜风拂动她的衣袂与发梢。
若谢国公今夜所言皆是虚情假意,那这份偽装,未免也太过高明了些。
可若其中確有几分真心,那今日的围杀,那些与他亲卫气息同源的死士,又作何解释?
就在这时,姜渡生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姜渡生没有回头,只是望著空寂的寺门方向,轻声问道:
“师父,依您看,他方才所言,是真是假?”
然而,回答她的却不是慧明的声音。
一道明显中气不足却带著独特的嗓音,在她身后不远处慢悠悠地响起:
“半真半假吧…听了半天墙角,听得我头疼。”
姜渡生整个人一僵,隨即眼眸骤然亮起,她猛地转过身。
廊檐下,谢烬尘只穿著那身宽大的白色中衣,衣襟微敞,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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