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调查底细(1/2)
饭局结束,大家一一告別。
第二天上午,程龙把戴夫叫进了书房。
“孙伯。华清帮那个姓孙的老头。两天之內,我要知道他所有的事。住哪儿,家里几口人,儿子干什么的,银行帐户里剩多少钱,铺子的收支情况,有没有欠债,有没有住院记录。能查到的全查。”
戴夫推了推眼镜,没问为什么,点了下头就出去了。
两天后,一份装订整齐的调查报告摆在了书房的桌面上。
戴夫的黑客技术配上兄弟会这几周铺下去的人脉网,挖出来的东西比程龙预期的更全面。
几张高清卫星图、一份药材铺三年的税务申报记录、一份医疗保险理赔记录,还有几张用长焦镜头拍的照片,孙伯从第七分局后门出来,拎著个保温饭盒,应该是去看什么人。
程龙翻开报告,逐页往下看。
孙伯,本名孙国栋,今年六十四岁。
二十岁那年在长滩码头扛过大包,后来接了父亲留下的“永安堂”药材铺,在唐人街经营了整整三十四年。
药材铺的帐面上连续亏损三年,客源一年比一年少,店面租金每年都在涨。
还能开门营业,全靠华清帮內部几个老兄弟的接济。
他结过婚,妻子叫周桂兰,比他小两岁。
三个月前因为肺病住进了洛杉磯县总医院,住了將近一个多月。
医保报完还有一笔不小的缺口,最后是陈爱国私下出面凑的钱。
他有个独生子,叫孙明远,二十年前就离开了唐人街。
先是去了伯克利念计算机,然后进硅谷,跳了几次槽,现在一家中型科技公司做中层管理。
结了婚,生了两个孩子,住在圣何塞一栋带草坪的独栋別墅里。
二十年间回唐人街的次数屈指可数,最近五年更是一次都没回来过。
报告最后一页附了一张照片。
孙伯一个人坐在药材铺柜檯后面,店门半掩,从门缝里拍到的侧脸。
照片上的孙伯没有在龙凤楼时那股刀片般的锋芒,只是一个瘦削的老头,低著头在帐本上写字,旁边放著一碗已经凉透的餛飩。
程龙合上报告,什么都没说。
他让卡尔把药材铺这三年的帐本整理成册,又从兄弟会的帐户里开了一张支票。
数额不大,但很精確,刚好填上药材铺三年的亏空,加上孙伯老伴的住院费缺口,再多出五千。
当天下午,程龙换上平时那件深灰夹克,从车后备箱取出两盒从杏花楼买的糕点,步行穿过了唐人街那条他走了无数遍的主街。
永安堂开在唐人街东侧一条窄巷子里,门脸不大,老旧的木招牌被风雨磨得顏色发暗,但“永安堂”三个字还能辨认。
推开玻璃门,门口掛著的铜铃叮噹响了一声。
铺子里光线昏暗,空气里飘著浓郁的中药味。
陈皮、当归、党参,还有熬过汤药之后留在砂锅底的那种微苦回甘。
药柜占了整整一面墙,密密麻麻的小抽屉上贴著泛黄的標籤。
孙伯正弯著腰在柜檯后面碾药材,听到铜铃声抬起头来。
他看见来人是程龙,手上的碾轮停住了。
程龙把两盒糕点搁在柜檯上。
杏花楼的纸盒,红底烫金,在满屋子暗沉沉的药材柜中间显得格外扎眼。
孙伯扫都没扫一眼,手里的碾轮重新开始转动,铜轮轧过乾燥的药材根茎,发出细碎的脆响。
“你来干什么。”声音不咸不淡,不像在龙凤楼时那么锋利,但也没有半分欢迎的意思。
程龙没急著答。
他从隨身带的帆布袋里取出一本装订好的帐册,放在糕点旁边。
“孙伯。”程龙开口,语气不紧不慢,像在聊家常,“华清帮现在还剩下几条街面的铺子,房租收入一年不如一年。帮里老兄弟的丧葬费、医疗费、每年给警察局交的茶水钱,这笔帐不用我算,您比我清楚。这些年能撑下来,全靠陈爱国一个人贴补。”
孙伯眼皮动了一下,碾轮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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