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她为什么还活著(1/2)
元期站在一旁,垂手而立,一言不发。
心中却翻涌著无声的嘆息。
“那设计图,明明是王爷年少时候就一笔一笔画好的。”
那时候的小北辰王,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
趴在书案前,眉眼认真得不像话,一遍遍修改著宅子的布局,画废的纸稿堆了半人高。
图纸的边角处,还曾用稚嫩的笔跡写著几个小字。
后来被他自己用墨涂掉了,但元期隱约记得,那似乎是一个雪字。
那时候,王爷说的是:“日后接她回来的时候,她得有个宽敞的住处。”
自始至终,王爷口中那个她,从来不是沈烟。
因为王爷当年让他把那女婴偷出来丟掉之后,整整数年,未曾过问沈家小姐半句。
后来不知怎的,突然又护上了,护得莫名其妙、毫无缘由。
元期在心里默默地想,却不敢说出口,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镜公主在自家王爷心中的地位,是不一样的。
“表哥日理万机,哪里会记得那些姑娘家的细碎喜好?”
花容时浑然不觉气氛微妙,依旧笑嘻嘻地接话。
他伸手接了一片檐上飘落的雪屑,看著它在掌心融化,就好似捧著他的小雪花。
“不过没关係,正好我最中意那鞦韆床。若能在那上面与吾妻滚上一夜……”
他仰起脸,桃花眸里满是憧憬,唇边笑意旖旎而放肆。
“我都不敢想像,那会是多么销魂蚀骨的滋味。”
“花容时!你简直是痴心妄想,不要白日做梦了!”
北辰霽冷冷截断他的话,声音像淬了冰。
“你这破地方,她根本来都不会来。”
他的语气太过篤定,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锋利。
“怎么就不会了?”
花容时一怔,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见到北辰霽的目光已经移向了別处。
那目光里分明藏著什么,是烦躁和某种被触及了痛处的恼怒。
“这破鞦韆一点也不好看。”
北辰霽现在真想叫人把那张悬掛的鞦韆床给拆了。
他记性不好么?
其实很好。
他分明记得,那年宫中花朝节,御花园的海棠开得正盛。
有一个小小的身影,红裙灼灼,坐在鞦韆上,裙袂飞扬,笑声像清脆的银铃。
身后有人在轻轻推她,推得很慢、很稳,生怕她害怕。
她越盪越高,却不曾露出一丝惧色。
反而张开双臂,迎著风喊著:“玄胤哥哥。”
他站在远处,隔著漫天海棠花雨。
他记住了那个画面,知道她喜欢鞦韆。
他也记得,那个小姑娘自小就擅丹青。
握笔的姿势端端正正,画出的花鸟栩栩如生。
她还写得一手好字,笔锋清雋,有风骨却不失飘逸灵动。
她从小就爱看书。
她会喜欢明亮宽敞的大书房,喜欢满墙书架摆满她爱看的书。
喜欢临湖的画斋,窗外烟波浩渺,湖风穿堂而过,那是作画写字最好的地方。
所以他在设计图中,画了那么大一间画斋。
“不过说起来,最合我心意的,还是这满园的海棠花。”
花容时走到一株海棠树下,伸手摺了一枝。
海棠枝头还压著残雪,花苞紧闭,裹著一层薄冰。
要等到真正的春暖才能绽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