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军师出计步步绝杀(2/2)
他目光扫过暗处的隱龙卫,带著几分警告。
让他们嘴巴闭严实一点,別不该稟报的乱报。
“阿策,你喜欢的栗子,自己剥哦。”
棠溪雪手指轻轻点了点木桌,那动作漫不经心,却让人移不开眼。
“我忙著餵猫,就不餵你了……”
晏辞望著她那双漂亮至极的手,耳尖微微泛红。
那手白得像雪,手指修长纤细,好似珍珠绸缎。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泛著淡淡的光泽。
指尖带著一点粉色,像是春日枝头初绽的樱花瓣。
他不敢多看。
可又忍不住想看。
晏辞不说话。
她如果敢餵他,那他陛下就敢给他赐毒酒。
他垂下眼帘,默默剥著手中的板栗。
她还记得他年少时候喜欢的口味。
从前在麟台求学时,他最爱吃烤板栗。
每次下了学,都要去街角那家铺子买一包。
刚出炉的栗子滚烫,他一边呵著气一边剥。
她那时总笑他,说他是栗子精转世,见到栗子就走不动道。栗子见了他,也得抖三抖。
她用那粉嫩的指尖,將一碟蜂蜜轻轻推到他面前。
那碟子是白瓷的,小小的,盛著琥珀色的蜜。
蜂蜜浓稠,在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晏辞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手指上。
不敢想像。
若这双手摸的不是猫……
他捏著板栗的手,猛地顿住。
一颗心,差点停住了跳动。
连忙打住了自己的想法。
他在想什么?
那是小殿下。
是陛下捧在手心的人。
是他不该、不能、也不敢肖想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剥著手中的板栗。
可那耳尖的緋红,却久久不散,像是烙上去的,怎么也褪不掉。
军师界有一句流传甚广的话:
“军师出计步步绝杀,军师上场满眼泪花。”
他可以破万局,谋万世,算尽天下人心。
唯独破不了自己的局。
他可以开导任何人,让迷途之人拨云见日。
唯独开导不了自己。
所以,这一局,他是万万不能入。
不能入,也入不起。
他垂著眼,专心致志地剥著栗子。指尖用力,壳裂开,露出金黄的栗肉。
可余光,不受控制地关注著她。
棠溪雪正盯著他的手。
他的手指忽然就不听使唤了。
像是被什么牵引著,他下意识蘸了点蜂蜜,將刚剥好的栗子递到她唇边。
动作那么自然,那么熟练。
直到她的唇,触碰到他指尖的那一瞬间。
他整个人头皮发麻。
那触感软得惊人,温温的,柔柔的,像是一片花瓣落在指尖,又像是一簇小火苗猛地窜起来,烧得他从指尖到心尖都在发颤。
死手!
这个死手!在做什么啊?!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可面上却僵成一片空白。
都怪从前伺候惯了。
那时候小殿下还小,每次她都不爱剥栗子,都是在他身边蹭吃蹭喝。
他就一边念叨她“懒死算了”,一边把剥好的栗子餵到她嘴边。
那时候,她还会冲他笑,笑得眉眼弯弯,说“阿策最好了”。
可如今——
如今不一样了。
她已经长大了。
他猛地回过神来,再次转头扫了暗中的隱龙卫一眼。
那目光里带“你们什么都没看见”的威胁。
隱龙卫们也同样头皮发麻。
晏军师这……有点过於曖昧了。
这……
他们是报还是不报啊?
报上去,好像也要经过军师大人的手……
可不报,万一陛下知道了……
几人面面相覷,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就在这时。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轰鸣声。
那声音闷沉沉的,像是闷雷滚过长空。
隔著重重庭院,隔著覆雪的竹枝,依然震得檐角积雪簌簌落下。
棠溪雪抚著银空的手微微一顿。
“殿下——”
微雨快步走上前,脚步有些急,裙角带起一阵细碎的风。
她微微喘息,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风小將军和梦华太子,在镜月湖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