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牢狱之灾(2/2)
他让她中毒了。
他差点伤了她。
那——
她现在如何了?
那毒可解了?
可有人替她解了?
花容时的脸色陡然变得苍白。
“我当时……好像还没来得及给吾妻解毒……”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几分颤抖。
“呵。”
一道低沉的嗓音,自铁栏外传来:
“你该庆幸,当时没到那一步。”
花容时倏然抬眸。
北辰霽一袭絳紫长袍立於囚室之外,周身笼著经夜未散的寒意。
他面容俊美依旧,可那双狭长凤眼里,此刻盛著几分复杂的情绪。
恼怒、无奈、疲惫,还有一丝……疼惜。
毕竟是自己仅存的亲人了。
他家金尊玉贵的表弟,什么时候这般悽惨过?
“表哥!”
花容时一下子站起身,扑到铁栏边,那双桃花眼里亮晶晶的,盛满了期待:
“吾妻她——她可还安好?”
北辰霽望著表弟那张狼狈却难掩神采的脸,忽然有些牙痒。
那点对表弟的疼惜,一瞬间全消失了。
他还没找他算帐。
他倒好,开口闭口“吾妻”。
“她——”
北辰霽顿了顿,有些咬牙切齿:
“无恙。”
无恙。
当然无恙。
他查过了。
昨夜风灼去了镜夜雪庐,离开时已是后半夜。
据说那小將军在镜月湖畔跑了好几圈,跑完还对著湖面傻笑了许久,活像捡到宝了。
想到这里,北辰霽心底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现在有恙的是你。”
他冷冷开口:
“先想办法保命吧。”
花容时眨了眨眼。
他看著北辰霽那张冷峻的面容,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表哥去过承天殿了?”
他问。
北辰霽没有回答。
但那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花容时垂下眼帘,片刻后,又扬起脸,笑得灿烂如初:
“哦。她没事就好。”
他鬆开铁栏,退后几步,拍了拍身上皱巴巴的淡粉锦袍,在那堆乾涸的稻草上盘腿坐下。
昏暗的囚室里,他依旧笑容明媚,像一朵误落沟渠的桃花,虽身处泥泞,却依然努力盛放。
“表哥不用管我。”
他挥了挥手,语气轻鬆得像在说今夜月色:
“你回去歇著罢。”
北辰霽望著他。
望著这个从小到大被千娇百宠、从未吃过半点苦头的表弟,此刻坐在阴冷的囚室里,衣衫单薄却笑得像个傻子。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吾妻她真的太可爱了——”
花容时又开口了,那双桃花眼亮晶晶的,盛满了毫不掩饰的迷恋:
“表哥你知道吗?”
“她实在美得……”
“美得我都要当场死过去了。”
“我真是不敢想像——改天吾妻把我推倒在榻上——”
北辰霽:“……”
他深吸一口气。
闭了闭眼。
忍住了想现在就刀了他的衝动。
这是亲表弟,忍住!
他就是有些癲!
別跟一个癲公计较。
“你还是——”
他转身,絳紫袍角在昏暗的光线里划过一道凌厉的弧:
“自生自灭罢。”
话音落下,人已消失在转角。
花容时眨了眨眼,望著表哥消失的方向,忽然笑出声来。
那笑声在阴冷的囚室里迴荡,带著几分畅快,几分甜蜜,几分不知死活的瀟洒。
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仰头望著铁窗外那方小小的透进月光的窗。
“小雪花……”
他喃喃,唇角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等我出去呀。”
窗外,月色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