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黑熊的试探与酒馆里的笑谈!(1/2)
两天后。
松江县火车站。
一列从奉天方向开来的绿皮火车喘著粗气,伴隨著刺耳的剎车声停靠在站台。
车厢门刚一打开,提著大包小包的旅客就像沙丁鱼一样涌了出来。
在拥挤的人流中,一个挑著破旧木箱货担的男人显得毫不起眼。
他穿著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黑棉袄,腰间繫著一根草绳,脚上踩著一双磨得快露脚趾的千层底布鞋。
男人的脸庞布满风霜,枯黄的皮肤上满是岁月的沟壑,双手结满了厚厚的老茧。
他佝僂著背,挑著沉重的担子,眼神木訥而討好地躲避著周围行人的推搡。
任谁看,这都是一个为了生计奔波、老实巴交的乡下货郎。
但他,就是乌鸦亲自唤醒的关东军顶级探子,代號“黄鼠狼”。
走到出站口,两名戴著红袖章的民兵正在严厉盘查外来人口。
松江县刚抓了一批特务,现在的排查力度比以往严了十倍。
“你介绍信拿出来!”
一名民兵用枪托拦住了黄鼠狼的去路,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著他。
黄鼠狼立刻放下担子,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从贴身的內衣兜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同志,同志您辛苦了。
俺是从吉林那边过来走街串巷卖点针头线脑的。
这是俺大队开的证明,您过目。”
黄鼠狼的声音带著浓重的关东口音,透著一股底层劳动人民特有的卑微。
民兵接过介绍信和良民证,仔细核对上面的公章和钢印。
这套证件是情报网当年花费极大代价偽造的,用的纸张和印泥都与官方一模一样,绝对查不出半点破绽。
民兵將木箱盖子挑开,里面全是用牛皮纸包著的劣质缝衣针、顶针、鞋底线和几块廉价的花头巾。
“行了,走吧。在县城里老实点,別到处乱窜!”
民兵把证件递给黄鼠狼,挥了挥手。
“哎!哎!谢谢同志!”
黄鼠狼千恩万谢地將证件贴身收好,挑起担子,佝僂著腰走出了火车站。
离开火车站后,黄鼠狼並没有急於去打探任何消息。
他深知松江县现在是龙潭虎穴。
他没有去住那些需要登记身份的国营招待所。
而是直接钻进了县城南边最破旧、最混乱的棚户区。
花了两块钱,他在一个瞎眼老太太的院子里租了一间漏风的柴房。
接下来的整整三天。
黄鼠狼每天天不亮就挑著担子出门,走街串巷,摇著手里的拨浪鼓,扯著嗓子叫卖。
“卖针头线脑嘍!顶针、鞋垫、花头巾!
他为了两分钱的差价,能和胡同里的老娘们蹲在雪地里扯皮半个小时。
他会在中午买两个最便宜的杂麵窝头,就著冷水咽下去。
他甚至在遇到街溜子收保护费时,嚇得浑身发抖,乖乖掏出兜里仅有的几毛钱。
他彻底融入了这个底层的三教九流之中,偽装得天衣无缝。
……
松江县黑市。
黑熊披著一件军大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个紫砂茶壶。
经过林墨的施针救治和中药调理,他肺部的贯穿伤已经好了大半,脸色红润了许多。
铁牛大步流星地走进屋子,反手关上门。
“熊哥,查过了。”
铁牛压低声音匯报导。
“前几天火车站那边下来一个生面孔,是个挑担子卖针头线脑的货郎。
在南边棚户区租了个破柴房落脚。”
黑熊放下茶壶,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自从林墨吩咐他建立情报网监控外地生面孔后,黑市的眼线几乎遍布了县城的大街小巷。
“试探过了吗?
林爷交代过,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生面孔都不能放过。”黑熊沉声问道。
“试探过了。”铁牛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灌了一口水。
“我亲自安排的,先是让『耗子』去摸了他的底。
趁他走街串巷的时候,把他的货箱底朝天翻了一遍。
全是些不值钱的破烂,连个夹层都没有。”
铁牛顿了顿,继续说道:“昨天晚上,我又让手下的几个兄弟装成喝醉的混混。
在胡同口故意撞了他一下,把他的担子踢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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