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彭时:呸,老登,用到我时想起我是江西人了!(1/2)
太和殿內,怒吼声匯成的洪流,正衝击著每一个人的耳膜。
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
就在这股狂潮即將掀翻殿顶之时,一个嘶哑而尖利的声音,硬生生从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陛下!彭时……彭时可是江西人!”
已经形如槁木的陈循,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挣扎著爬了起来。他枯瘦的手指,颤抖地指向了那个明明年轻,可神色跟中年没区別的彭时。
他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拋出了自己最后,也是最荒唐的赌注。
江西,虽然在南,却不属江浙闽。
他想用这个例子,来证明皇帝的指控是“地图炮”,是“一概而论”,是错的!
瞬间,殿內那山呼海啸般的吼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陈循和彭时身上。
彭时先是错愕,隨即,一种深可见骨的愤怒与屈辱,让他整张脸都气歪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几乎要將一口老牙咬碎!
狗东西!
你还有脸说!
彭时只觉得一股血气直衝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正统十三年,他状元及第,何等风光!
就因为拒绝了你们那套【跑官要官】的骯脏把戏,就被你们死死压住!
从正统十三年到如今景泰四年,整整五年!五年啊!
你们把我排挤到角落,说什么好听的“提拔入阁参预机务”,实际上还不是把我当猴耍,让我有志难伸!
现在,大难临头了,想起我是江西人了?想拉我下水,想拿我当你的遮羞布?
早干什么去了!
丹陛之上,朱迪钧看著这一幕,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充满了冰冷的、毫不掩饰的嘲弄。
“呵。”
他看著状若疯癲的陈循,眼神如同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陈循。”
“你是在提醒朕,你的党羽,盘根错节,早已不止江浙闽三地了吗?”
“还是说,你是在告诉朕,连同为江西的状元,都容不下你们这帮国之栋樑?”
一句话,让陈循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
他……他不是这个意思!
可皇帝的话,却像一把刀,精准地剖开了他那点可怜的伎俩,还將他钉在了“结党范围更广”的耻辱柱上!
朱迪钧不再看他,目光转向了那位气得浑身发抖的老状元。
他的声音,变得温和了许多,带著一种引而不发的鼓励。
“彭爱卿。”
“朕,想听听你的看法。”
“这位陈首辅,如今想与你攀一攀同乡之谊了。”
“你,认吗?”
轰!
这句话,就是压垮彭时心中那座隱忍了五年大坝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猛地向前一步,朝服下摆带起一阵烈风!
“臣!不认!”
三个字,声如炸雷!
彭时猛地转身,那双浑浊却燃烧著熊熊怒火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瘫软在地的陈循!
“陈循!!”
他指著对方的鼻子,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锐。
“正统十三年,殿试之后,是谁派人来我府上,言说只要献上『冰敬炭敬』三千两,便可保我一个六部主事之位?!”
“被我斥退之后,又是谁在同乡宴上,指著我的鼻子骂我『不识抬举』、『自绝於乡党』?!”
“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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