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章 铜墙与铁壁(1/2)
第39章 铜墙与铁壁
自打恩希尔皇帝既送来了术士又送来了军团,门诺·库霍恩的处境就一直蒸蒸日上。
术士用魔法遏制了军队中瘟疫的扩散,恢復了军队的战斗力,他终於能够亲自带著大军进攻那些辛特拉人的堡垒和壕沟。
波林村一战,门诺·库霍恩本来稳操胜券。毕竟他得到了两支精锐军团支援,並且在战斗进行到一半时突然杀出,理应杀的对方大败,甚至一战毕其全功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他万万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对面的指挥官居然打著和他一样的主意,留了一支精锐部队藏在后方。
当泰德·斯坦纳师衝出时,摧枯拉朽般撕碎了外围防线,然后迎头撞上了对方潜藏在阵中的一支重步兵团。
泰德·斯坦纳师主要由披甲重骑兵构成,此战也只出动了重骑兵部队。而衝破外围防线后,重骑兵的速度已经降了下来,彻底失去了机动性。
而偏偏泰德·斯坦纳师冲的太快,后续部队还没来得及跟上。
再加上敌军虽然被衝散,却散而不溃,依然保持著顽强的战斗意志,以一个个小队的形式继续作战。
泰德·斯坦纳师进不得,退也不得,彻底陷在了阵中。
於是此时迎接他们的是大批身穿重甲,手持大剑或重斧的军士,一个个抡圆了兵刃,先砍马再砍人,將泰德·斯坦纳师杀的七零八落,大量骑士不得不脱下沉重的盔甲,拋弃战马和兵器,向后逃窜。
而门诺·库霍恩也没时间去关注这耻辱性的溃逃行为了。
从瞭望哨探那里知道对方阵中的兵士竟然全是精锐抗骑兵部队后,他就知道大事不好,於是立刻下令去救。
什么丟盔弃甲,战事胜负,这些全都不重要了。
能救多少救多少,这些泰德·斯坦纳师的骑士最低都有某某男爵、政务官之子的名头,死了一点不要紧,毕竟战场刀剑无眼。可要是骤然死了一堆一併且只死了他们一堆。那他恐怕会有点麻烦了。
好在对面的北方人缺乏骑兵,无法及时完成合围,被衝散的外围防线也没能及时重组,最终还是让门诺·库霍恩救出来了大半士兵。
而代价则是尼弗迦德一方战线变得混乱,另一部分辛特拉人衝破了防线,击溃了盖尔志愿兵师,並且俘获了其指挥官崔格林准將。
然后崔格林准將就被这些野蛮人当场处决了——
波林村之战也就此落下帷幕,虽然看以势均力敌,但从战损来看,辛特拉祖国军明显占了便宜。
不过吉托夫却高兴不起来。
他坐在军营中心的大帐里,编写著一份份命令,调整起各支部队的战术。
在战场铺开后,作为主帅他只能进行宏观调度,而接战阶段的具体战术则无法干预。即便他想要对部队进行微操,也没有直接將命令送达的手段。
到时候全都要靠一线士兵和军官出力不过可惜,虽然以北方的標准他们素质绝佳,但比起尼弗迦德人还差了些。
主要还是大量军官缺乏专业知识。
吉托夫唯一能做的,就是为小到一支小队的部队提前规划好各种局面的预案,並安排好应对不同类型敌军的战术。
虽然繁琐,且耗费了极大的精力——但这確实让辛特拉祖国军在局部对抗中不落下风。
然而此刻,隨著敌军援军的加入,对方的战术势必会有所调整,吉托夫自然也要跟著调整。这是一项庞大的工程,光是想想就让吉托夫脑袋发胀。
除此之外,蔓延的瘟疫,缓慢的兵员补充速度,以及补给的匱乏也全是吉托夫的心病。
忽然,吉托夫放下了笔。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最近他的眼眶有些浮肿,而且手臂上还起了些许红色斑疹。
吉托夫的手指在脸上搓了搓,却出乎意料的搓下来了什么东西。他定睛一看,竟是一些鳞状碎屑。
“这是——”
他的手忽然有些抽搐,吉托夫回忆起了自己的父亲,那个討人厌的傢伙就是得了一种浑身腐烂的怪病而死。
这种碎屑和他在父亲身上见过的一模一样——
吉托夫心神恍惚,他想到了一种可怕的可能性,而要验证它很简单。
他突然抽出小刀,在手臂上轻轻划过。
鲜血流淌。
可他却感知不到一丝痛楚。
没有任何感觉,仿佛那只正在流血的手臂不是他的。
吉托夫沉默了,他已经预知了自己的命运一和自己那个可悲的父亲一样,以同一种方式痛苦死去。
此病无药可救,即便是术士调製的魔药,也只能抑制其病情进展,拖延死亡的到来,而不能彻底根治。
这一切,他无比清楚。
只因他曾亲眼见证。
他闭上了眼晴,仰起头思索良久。
他的军队,他的梦想,他的使命,他的故国,他的计划——隨著吉托夫的生命进入倒计时,一切都沦为了水中之月。
为何会如此——
是天弃?还是命中注定?
亦或者只是人生无常。
吉托夫隱约明白了那首古老的颂王歌中的歌词为什么会那般祝福。
而他也无意识的將其轻声吟唱而出。
“——我不能束手待毙。”
“毫无光彩的死去。”
“我欲成就丰功伟业。”
“百世流芳。”
“人生在世,终有一死;”
“愿胸怀大志者——”
“得荣耀於生前。”
那天命恢弘,好似能湮灭人世间的每一粒尘埃。
但哪怕天塌了下来,吉托夫却也只是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些罢了。
他並不会如他父亲一样墮落,自暴自弃,自怨自艾。
他如今想的是该如何將那份理想与信念传承下去——
也幸好,吉托夫如今也有了个副官。
一个在他看来比他更优秀的副官。
过了许久,他睁开眼晴,换来了卫兵。
“——这是我的手令,去利维亚城,找到梅莉葛德女士交给她。”
“然后,去找个铁匠,为我打造一副铁面吧。”
话音刚落,伴隨著几声异响,吉托夫低头看去,发现一只松鼠不知何时钻进了他的大帐,此时正惊慌失措的向外奔逃。
不过它运气不佳,直接跑到了走进来的卫兵脚下,在沉重的盔甲碾压下化作一滩鼠饼。
门诺·库霍恩面无表情地处理著一份份文件,阅读,批示,签名,驳回,抑或者直接丟进垃圾桶。
身兼多处要职不仅给他带来了极大的权势,也带来了难以想像的工作压力。
就在前天晚上,门诺·库霍恩在沐浴时惊觉,他的头上居然一根头髮都没有了他彻底禿了。
以前虽然头髮也稀稀疏疏,但摸一摸头顶总归还是能摸到的。
忙碌了许久以后,门诺·库霍恩终於看见了一份有点意义的报告。
《瘟疫源头调查》
“经过为期半个月的勘察与调研后,可以初步確定这是一场大规模的腺鼠疫,由水源进行传播,目前在雅鲁加河两岸都有大量感染者。
后勤主管托马斯准將已於昨日启用备用后勤线路,全军饮水將从陶森特运来。
但根据芙琳吉拉·薇歌女士判断,这场瘟疫並非自然形成,其中有魔法力量干预。
据一位疯癲的目击者所说,他曾看见一个身形巨大的妖灵在辛特拉城附近的旷野徘徊。此言论有待调查。”
“哼——”
看完报告后,门诺·库霍恩直接將其丟尽了垃圾桶。
他没有管所谓的妖灵,这些消息在未经证实之前一律被他视为谣言。
他现在想的是这场瘟疫带来的利弊。
这场瘟疫来的猝不及防,传播速度奇快无比,几乎眨眼间就席捲了雅鲁加河南岸。
对於门诺·库霍恩来说,这实在是解了当时的困局一辛特拉祖国军来势汹汹,直接击溃了驻守当地的万人军团,一副要直接攻入辛特拉境內,收復故土的架势。
而彼时门诺·库霍恩受到尼弗迦德国內乱局牵连,不得不交出了一部分权力,也无法从金塔之城得到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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