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无限列车號,出发!!(2/2)
“坐!”炼狱杏寿郎毫不在意旁人目光,他豪爽地一挥手,指向自己对面的空位,同时,他將桌上还剩下的三个未开封的木质便当盒,毫不犹豫地推向走过来的四人。
“不必客气!”他朗声道,“这是昨晚那对善良的祖孙的牛锅便当!我特意留了一些!乘车的早晨,必须吃饱,才有力量!”
炭治郎郑重地双手接过一盒:“非常感谢您,炼狱先生!”
伊之助则是一把抓过,直接用手去抠盒盖:“吃的?正好饿了!让本大爷尝尝!”
善逸拿了一盒小声道谢,眼睛却忍不住瞟向四周,仿佛鬼会从任何角落冒出来。
林夜接过最后一盒,对炼狱点了点头:“多谢。”他坐下,將便当放在膝上,却没有立刻打开。
他看向炼狱,对方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已经稍微收敛,虽然依旧明亮,但金红色的眼底多了一份心照不宣。
“炼狱先生,”林夜的声音压低了一些“车上,可有不寻常的地方?”
车厢微微摇晃,窗外田园风光快速向后闪过。
炼狱迅速將嘴里最后一点食物咽下,拿起水壶灌了一口,当他再次开口时,音量控制在了仅限他们几人能听清的范围。
他直言:“昨夜我已趁检修大致查验全车,残留著一丝血鬼术的气息,与昨夜在车站被我斩杀的鬼,气息又有所不同。”
他顿了顿:“可以肯定,至少有一只鬼,长期以此车为巢穴,而且它懂得隱藏和清除痕跡,並非毫无头脑的杂兵。”
听到最新的情报,空气似乎沉重了几分,连正在努力跟便当盒盖子较劲的伊之助都停了下来,野猪头套转向炼狱,善逸更是嚇得差点把便当掉在地上。
“先昏睡,后失踪……”他缓缓复述隱部队报告中的描述,指尖无意识地在便当盒光滑的木盖上轻点,“结合这残留的气息和……鬼的血鬼术,应该与睡眠,梦境,或精神操纵有关,在乘客毫无意识的状態下下手。”
“正是如此!”
炼狱杏寿郎低声应和,他放在膝上的拳头悄然握紧,那股灼热的斗志无声地瀰漫开来。
“因此,我等鬼杀队剑士在此的意义,就在今夜!”他的声音蕴含著杀鬼的信念,“我们必须在这漫漫长夜中守护所有乘客,直至天明!”
“果然……啊啊啊!我就知道!”善逸终於崩溃了,他抱住脑袋,压低声音哀嚎,“晚上!又是晚上!要在这种逃都没法逃的地方,都不知道会从哪里冒出来的的鬼战斗!我不要啊!现在下车还来得及吗?!”
伊之助骤然亢奋起来的低吼:“让它们来!管它是让睡觉还是让做梦!本大爷正手痒!把它们的梦连同脑袋一起砍碎!”
炭治郎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將便当盒盖好,放回小桌,手轻轻按在了装著日轮刀的木箱里。
简短而高效的商议后,安排迅速確定,白日漫长恶鬼不会出现,需要保存体力,应对夜晚。
炼狱与林夜轮换,一人休息,一人保持警戒,炭治郎、善逸、伊之助三人,则被要求儘可能休息,养精蓄锐。
炭治郎需要保持嗅觉灵敏,善逸……需要稳定情绪,伊之助需要压制他过度旺盛的精力。
林夜让出靠窗的位置,示意炭治郎和善逸休息,他自己坐在过道边的座位,闭上眼睛將感知铺开,生命感知的气息悄然覆盖他们所在的这节车厢。
他在感知车厢內几十个乘客的呼吸,心跳,清醒或浅睡时不同的脑波活动……监控著任何可能出现的异常情况。
目前,一切正常,只有火车规律的“哐当”声,窗外流转变换的风景。
时间在铁轨的韵律中流逝,阳光逐渐爬升,越过天顶,开始西斜。
炼狱已经抱著手臂,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呼吸均匀悠长,但林夜清楚,他隨时可以爆发出雷霆般的反击。
炭治郎也强迫自己小睡,眉头偶尔微蹙,善逸歪在座位上,似乎睡著了,但眼皮不时颤动,手指紧紧攥著衣角。
伊之助最不安分,他抱著装著双刀的木箱蹲在座位之间的空地,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盹。
喀噠、喀噠、喀噠。
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成了夜晚来临的倒计时。
终於,夕阳的余暉染红了天际,也给飞驰的车厢內镀上了一层暖橘色,这暖色迅速消退,慢慢转为黑色。
车厢顶部的煤气灯,一盏接一盏,嘶嘶作响地点亮了,投下昏黄的光晕,这光非但不能驱散黑暗,反而让灯光之外的阴影显得更加恐怖,让车窗玻璃变成一面面车內面孔的黑色镜子。
交谈声渐渐消失,呵欠声多了起来。
一种难以抗拒的睡意,开始如同雾气无声无息地在这密闭的车厢里瀰漫。
靠在窗边的妇人头一点一点,手里的编织物滑落。
对面的商人摘下眼镜,揉著眉心,眼皮沉重。
连一直强打精神的炭治郎,都感到一股强烈的困意包裹上来。
林夜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在昏黄的灯光下异常清明,没有丝毫睡意生命感知中,已经开始捕捉到一些深度睡眠的脑波信號,范围在缓慢扩大。
他抬起视线,望向车厢另一端。
几乎同时,炼狱杏寿郎也睁开了眼,两人隔著摇晃的车厢视线在空中交匯。
没有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炼狱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两人在等待恶鬼的出现。
林夜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自己这节车厢,善逸在睡梦中不安地瑟缩了一下,伊之助的呼吸变得悠长,炭治郎努力眨著眼,抵抗困意。
窗外,彻底吞没了最后一点光亮。
无限列车號正驶向群山之间深处,白日的航程结束,他们的黑夜,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