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徐衍真(1/2)
徐长青看著桌上的灵石,伸手將其分作了三堆。
最大的一堆推回了袋子里,约莫六十块。
“这六十块入公库,留著明年开春买鱼苗,还得买点灵材修补大阵阵脚。”
徐长青接著指向第二堆:“这三十块,堂叔明日再去一趟坊市,再买些灵米和妖兽肉回来,大家为了鱼塘的事儿熬了半个月,身子都亏空得厉害,得见见荤腥。”
听到“妖兽肉”三个字,徐大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那张苦瓜脸上终於舒展开来:
“那帮小子要是知道有肉吃,怕是能乐得蹦上房顶。”
徐长青笑了笑,目光落在最后那三十块灵石上,神色郑重了些:
“剩下的这三十块,去换些『养气丹』和上好的灵米,衍字辈的那几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徐大有听著这安排,虽然心疼灵石如流水般花出去,但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若是没有那些凡人亲眷种田餵鱼,他们这几个修士也得喝西北风。
“成,都听族长的。”
徐大有应了一声,抱著那袋入库的灵石,却没急著走,反而嘿嘿一笑。
“族长,您现在这行事作风,倒是越来越有主意了。”
徐长青没接这茬,起身推开房门:“行了,別拍马屁,我去演武场看看那帮小子。”
外头雪停了,空气凛冽清寒。
他顺著迴廊漫步,不知不觉走到了家族后山的演武场。
这里地势开阔,积雪被扫到了两旁,露出黑褐色的坚硬冻土。
还未走近,便听见一阵稚嫩却充满朝气的呼喝声。
“喝!哈!”
热气蒸腾。
七八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正穿著单薄的练功服,在雪地里扎著马步,一招一式地演练著基础的《引气诀》。
领头的是个虎头虎脑的少年,名叫徐衍风,是目前族中资质最好的苗子,如今已是练气二层。
此时他正將一套拳法打得呼呼作响,每出一拳都要大吼一声,显得意气风发。
演武场的木架旁,坐著个穿著浅粉色棉袄的少女,正帮眾人看顾著脱下来的厚袄子。
少女名叫徐衍灵,生得眉眼柔顺,手里正拿著一块布巾,只是眼神不自觉瞥向演武场角落。
角落一棵茂盛的老槐树下,还坐著一个人。
徐衍真没有练功,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儿,双手死死攥著一根木拐。
顺著那洗得发白的裤管往下看,他的右腿自膝盖以下的裤管空荡荡,隨著风轻轻晃动。
那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残疾,经脉鬱结,药石无医。
徐衍真低垂著眼帘,手里紧紧攥著那根拐杖。
为什么偏偏是我?
大家都是徐家的种,凭什么他们能跑能跳,能修仙问道,自己就只能当个拖油瓶?
徐衍真低下头,看著自己那条废腿。
昨夜母亲又抱著他哭,嘴里念叨著“我的儿命苦”、“可怜”。
可怜?
他最恨这两个字。
这种同情让他觉得噁心,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一条在路边乞食的癩皮狗。
有时候他甚至恨那个生养他的女人,既然生了个残废,当初为何不直接溺死在尿桶里,非要让他活在这世上受罪,遭人白眼。
以前他也试过往人堆里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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