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这是一场谋杀(求追读~)(2/2)
康纳擦了擦脸上的血跡,不是他的。
他蹲下来看著那个领头的杀手,从他口袋里搜出了一张去墨西哥的单程船票,以及一张支票,上面居然还有迪拉的签名。
康纳摇了摇头:“嘖嘖嘖。看来你们也不想在这待著啊。可惜了,这张票现在归证据了。”
他转头看向已经呆若木鸡的警卫哈利,咧嘴一笑:
“嘿,伙计。记得明天给你上司打电话。就说……我们发现了两只迷路的老鼠。”
……
清晨六点,公园坡。
亚瑟的房子里,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他从床上坐起来,抓起听筒,派屈克的声音从线路那头传来,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抓到了。两只老鼠,活的,还有船票。”
亚瑟握著听筒,沉默了一下,接著问:“人没事吧?”
派屈克说:“克罗寧嚇得尿了裤子,但活著。康纳和利亚姆蹭破点皮,对方断了几根骨头。”
亚瑟说:“辛苦了。告诉兄弟们,酒吧的帐单算我的。”
掛断电话,他坐在床边,望著窗外渐渐发白的天色。
曼哈顿的天际线正在晨光中浮现。就在几个小时前,有人试图在那片阴影里杀死一个证人。
好在,他们失败了。
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亚瑟打开门,伊莎贝拉站在外面,手里拎著两杯咖啡和一袋刚出炉的麵包。
她的头髮被清晨的寒风吹得有些凌乱,脸颊冻得发红。
伊莎贝拉看到他的表情,愣了一下:“怎么了?你看起来……”
亚瑟侧身让她进来,说:“他们动手了。昨晚,迪拉的人去了拘留所。”
伊莎贝拉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出来。
她把纸袋往桌上一放,连忙问道:“克罗寧呢?”
亚瑟说:“活著。康纳和利亚姆守在那里,把两个杀手按住了。人赃並获,还有去墨西哥的船票。”
伊莎贝拉愣了几秒,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把咖啡递给亚瑟,自己端起另一杯,说道:
“克罗寧不是已经自首了吗?案子他都交代了,他们为什么还要……”
亚瑟接过咖啡,喝了一口:“问题就在这儿。”
“看来,克罗寧经手的案子不止咱们那一件。克罗寧当了十年书记官,手里攥著的东西多了。”
亚瑟顿了顿,继续说道:
“比如,谁批的某个案子不予受理,谁打过电话来关心某个被告,谁每个月往书记官办公室送钱。那些案子,有些还没来得及查,有些还没来得及交代。”
伊莎贝拉明白了,接著亚瑟的话说:
“所以他现在开口,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牵出新的案子。”
亚瑟说:“对。他知道的不只是一个案子的內幕,而是一整条线。哪些法官听谁的话,哪些案子是怎么压下去的,哪些人收了多少钱。这些事情让坦慕尼的人睡不著觉。”
伊莎贝拉说:“所以他交代了,反而更危险。”
亚瑟说:“之前他们还能赌克罗寧扛得住。现在他知道扛不住了,只能招。迪拉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永远开不了口。”
街道外面,报童已经开始忙碌,把一叠叠报纸摞在推车上。
伊莎贝拉问道:“你打算怎么写?”
亚瑟走到书桌前,把那叠空白稿纸铺开,拿起笔。
他说:“之前我们那些东西,坦慕尼协会可以推给替罪羊,可以说我们是政治迫害。但现在,他们派出了杀手。杀手身上有迪拉签发的支票,有偽装警察的制服。这些东西,每一件都是铁证。”
“迪拉以为自己是在消灭证据。实际上,他在帮我写这篇报导的结尾。”
“让我用这篇报导敲响他们的丧钟。”
亚瑟开始动笔。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窗外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汽车喇叭声、报童的叫卖声、有轨电车的叮噹声,匯成这座城市清晨的交响。
伊莎贝拉没有打扰他,静静地站在窗边,喝著那杯渐渐凉掉的咖啡,看著亚瑟在稿纸上落下每一个字。
许久,亚瑟放下笔。他拿起那叠稿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递给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接过来,低头阅读。
文章的標题只有简单的几个字:《这是一场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