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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惊险(求过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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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菲利婭把脸重新埋回了他的胸口。

这次不是被按下去的,是自己埋的。

因为她发现了一件更要命的事情——

“速战速决”这个计划,到现在为止,连一半都没有完成。

晨光从半开的窗帘缝隙里流进来,在天花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白痕。

奥菲利婭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又急又乱,完全不像一个经歷过战场的人该有的频率。

……许久,那一刻终於到了。

像潮水漫过堤岸,沿著某条她说不出名字的经脉往上蔓延。

奥菲利婭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趴在他胸口上,额头抵著他的锁骨,大口地喘。

汗湿的碎发贴在脸颊两侧,金色的睫毛还在抖。

结束了。

她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漫长的、煎熬的、丟人程度远超预期的白日宣战——终於结束了。

她准备翻身下来。

然后她感觉到了。

某样东西东西——没有任何要退场的意思。

奥菲利婭的动作定住了。

她低下头。

克莱因正仰面看著她,表情无辜,眼神不无辜。

“……你。”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怎么还——”

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不是被打断,是自己没法把那个词说出口。

克莱因眨了一下眼睛。

表情很真诚,真诚到让人想揍他。

“白天嘛,”他的声音也有些喑哑,语气却格外理直气壮,“精神头比较足。”

奥菲利婭的眼眶已经红透了。不是委屈,是羞的。

之前那些——咬唇忍声,被玛格丽特听见,脸埋在他掌心里不敢抬头——那些她以为已经是今天的社死上限了。

现在她才知道,上限这种东西,是可以被刷新的。

她抬手去推他的肩膀:“起来,让我下去。”

克莱因没动。

倒不是强硬地不让动,而是手扣在她腰上,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著腰窝那块薄薄的皮肤,力道轻得要命。

“再待一会儿。”

“不待了。”

“五分钟。”

“一秒都不行。”

“那三分钟。”

“你耳朵是不是有问题?我说一秒——”

一下。

只是一下。

奥菲利婭的话被卡在了喉咙最窄的地方,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脊椎底端劈开了一道缝,所有没来得及设防的神经末梢同时炸开。撑在他胸口的手臂不受控地弯了一下。

她咬住了舌尖。

疼。但有用。至少没让声音跑出来。

克莱因抬手把她垂落到脸侧的头髮拨到耳后,动作温柔得过分,跟下面那个混蛋举动完全不匹配。

“骑士小姐,”他看著她,语调不紧不慢,“你看你嘴上说不要,但你刚才——”

“闭嘴。”

奥菲利婭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次是真咬。

克莱因吃痛地嘶了一声,但笑意根本压不住,胸腔的震动透过两个人贴在一起的皮肤,一路传到她的心口。

“疼。”他说。

“活该。”

“疼也值。”

奥菲利婭把脸埋进他颈窝里不肯出来了。耳尖烫得能煎蛋。

安静了几秒钟。

院子里传来玛格丽特和另一个僕人说话的声音,內容大约是今天早餐做了蜂蜜鬆饼。平常得不能再平常。

克莱因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背,掌心贴著脊柱慢慢往上,停在肩胛骨的位置,轻轻拍了两下。

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真的不继续?”他问。声音贴著她的耳朵,气息扫过耳廓边缘。

奥菲利婭没回答。

也没动。

这就是问题所在。

她知道自己应该立刻翻身下来,穿好衣服,用最后残存的骑士尊严走出这间臥室。

但她没有。

因为身体比脑子诚实。

那点残余的热度还没散乾净,反而因为他这一问,又往上攀了几分。像火堆上浇了一小杯酒,明明不多,但刚好够让那些以为要熄灭的火苗重新跳起来。

克莱因手掌压在她后腰上,稍稍用力。

不是推。是引导。

“你不用动,”他凑到她耳边,声音放得很轻很低,带著点哄骗的意味,“我来就行。”

“……你少——唔。”

后半句没了。

因为克莱因已经反客为主了。

奥菲利婭的手指陷进了他肩头的肌肉里,指甲几乎嵌进皮肤。

她听见自己从鼻腔里泄出一个音节。很短,很碎。

丟人。

真的太丟人了。

窗外的阳光照在被子上,把两个人纠缠的轮廓映在墙壁上。扫帚的沙沙声还在继续,鬆饼的甜香味飘进了半开的窗户。

一切都太正常了。

正常得衬出这间臥室里发生的一切都极不正常。

奥菲利婭放弃了挣扎。

放弃的那一刻,反而没什么了。像紧绷了太久的弓弦终於断了,断裂的一瞬不是疼,而是一种奇怪的、带著坠落感的鬆弛。她不再咬著嘴唇了,呼吸也不再刻意压著。那些被她死死按住的声音一个接一个地漏出来,闷在他的颈窝里,像潮水拍岸的声音——不大,但绵长,一波接著一波。

她能感觉到克莱因的呼吸也乱了。

不是之前那种游刃有余的慢,而是真正被搅乱的节奏。

他扣在她后腰上的手收紧了一些——不是刻意加力,更像是某种本能的攫取,指骨的轮廓透过皮肤硌进她腰窝柔软的那一小块地方。

然后她感觉到他偏过头,嘴唇贴上了她的太阳穴。

没有说话。

只是呼吸落在那里,热得发烫。

在那一瞬间,他不笑了。

笑意从脸上褪去的克莱因看起来有一点不同——那些平日里温和的、散漫的、不太认真的线条忽然收紧了,像一张被风吹起的纸突然被什么东西按住了。他的眼睛还是那个顏色,但深了几度,瞳孔缩成了很小的一点,里面映著她的倒影。

奥菲利婭在模糊的意识里捕捉到了这个画面。

她想——原来他也不是一直在笑的。

原来他也有这种表情。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存在了不到两秒,就被接下来的一切彻底衝散了。

余韵是慢慢退的。

像一场暴雨的尾巴,淅淅沥沥地收,收了很久。

奥菲利婭伏在他身上,两个人的胸腔贴在一起,心跳互相干扰,分不清哪个是谁的。她闭著眼睛,额前的碎发被汗粘在他锁骨上,一动不想动。

克莱因的手恢復了之前的温度,不轻不重地轻抚她的后背。

安静了很久。

久到扫帚声停了,鸟叫声起了,鬆饼的香味浓了一倍。

奥菲利婭终於动了。

她没翻身。而是把脸从他颈窝里偏出来一点点,嘴唇擦过他耳垂——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没力气控制方向——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

“……早餐凉了,算你的。”

克莱因笑出了声。

笑完之后,他侧过头,嘴唇刚好蹭到了她的眉心。

“好。”他说,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算我的。”

奥菲利婭没回话。

但她紧了一下贴在他肩头的那只手——左手。黑色鳞片在晨光里微微发亮,指尖扣进他肩窝的弧度里,像嵌进了一个为她留好的凹槽。

克莱因偏了偏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手背。

蹭到鳞片的位置也没停。

甚至还蹭了两下。

窗外的阳光又亮了一些。鬆饼確实已经凉了。

但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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