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十年，足够了！（2/2）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有什么东西在他眼眶里甦醒了，五十三年来，那双从未工作过的眼睛，第一次向大脑发送了信號。

“我……我看到东西了。”此刻他是迷茫的，因为花花绿绿的世界让他应接不暇，也不知道自己看到的事物到底是“什么”。

大脑的资料库根本没有视觉匹配信息，他需要慢慢一个个去重新了解。

他哭了。没有声音，只是眼泪从那双浑浊的、灰白色的眼睛里涌出来，止不住。

老伴也哭了。孙子也哭了。邻居们也哭了。光越来越亮，轮廓开始浮现——先是模糊的、晃动的人影，然后是一张脸，一张他摸过无数次却从未见过的脸。

“你……你是老太婆？”他的声音在抖。

“是，是我。”

他又转过头，看见一个小小的、圆圆的、带著鼻涕泡的脸。“这是咱孙子？”

“爷爷！”孙子扑过来，抱住了他的腿。

他弯下腰，第一次用眼睛看著那个他抱了无数次的娃娃。有人告诉他，这果子效果只有十年。十年后，一切会恢復原样。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泪，有光，有一种只有经歷过黑暗的人才懂的释然。

“十年？”他摇摇头，把孙子搂进怀里，“十天都够。十天，够我看清你们的脸了。够我记住你们长什么样了。我这辈子，不白活了。”

他又哭了。这一次，哭出了声。

…………

另外一个点击3010万的视频中。

主人公叫赵铁，六十一岁，瘫痪三十年。

三十年前，他是工地上最能干的架子工，爬高上低，扛钢管像扛筷子。

三十年前的那个下午，脚手架塌了，他摔下来，脊椎断了。

从此，他的世界变成了一张床、一把轮椅、一扇永远够不到的窗。

他看著儿子从三岁长到三十三岁，看著儿子娶媳妇，看著孙子出生，看著孙子学会走路——而他，连抱一下都做不到。

牛油果是孙子餵他的。孙子说：“爷爷，吃这个你能站起来。”

他不信。他吃了太多药、做了太多康復、信了太多“这一次一定能好”，每一次都是空欢喜。

他张嘴，咽了。然后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脚趾。三十年没有感觉过的脚趾，在鞋里动了一下。他浑身一震。

“我……我的脚……”

他试著抬腿。腿动了。三十年来第一次，他的腿回应了他的命令，只是因为瘫痪太久了，大脑一时间有点难以掌控力度，走得歪歪扭扭。

儿子衝过来扶他，他推开儿子的手，他要自己来。

他扶著轮椅扶手，一点一点地站起来。膝盖在抖，腰在抖，全身都在抖，但他站住了。30年了啊，这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他迈出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他走向孙子。那个六岁的、一直听爸爸说“爷爷以前可厉害了”却从未见过爷爷站起来的小男孩，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赵铁走到孙子面前，弯下腰，张开双臂。

“来，爷爷抱抱。”

孙子扑进他怀里，哇的一声哭了。

有人说十年太短，十年后他又会躺回去。赵铁柱抱著孙子，头都没抬。

“十年？够了。”他声音闷闷的，从孙子的肩窝里传出来，“这十年，够我看著我孙子长大。够我送他上学。够我教他骑自行车。够我……够我当个正常的爷爷。”

他鬆开孙子，擦了擦眼睛。“十年后的事，十年后再说。乖孙儿，走，爷爷带你买糖去。”

（在这里呼吁大家力所能及帮助街上遇到的残疾人，世界因你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