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层层上报,震动全国(2/2)
冯珊珊咬著嘴唇,“叔叔,您就帮帮我吧。我在工会干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想做点事儿,总不能让她拖后腿吧?”
冯副厂长看著侄女。
她眼眶微红,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他心里嘆了口气。
这丫头————
肯定又是因为什么看不惯的事儿。
不过她毕竟是自己侄女,这点小忙总得帮。
“行吧。”冯副厂长点头,“我跟工会那边打个招呼,让他们注意一下林雪的工作表现。不过我可不能直接调她走,得有正当理由。”
“谢谢叔叔!”冯珊珊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您对我最好了。”
“少拍马屁。”冯副厂长摆摆手,“以后少惹事儿,多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知道了知道了。”
冯珊珊走出办公室,心情好了不少。
只要叔叔出面,工会那边肯定会给林雪穿小鞋。
到时候————
看你还怎么跟许成梁谈恋爱。
她哼著小曲,下楼回家了。
——
维修科的库房一直有个毛病。
废弃的铁质零件总是莫名其妙地少。
起初杨科长没太在意,以为是登记出了差错。
可连续三个月,每次盘点都少那么十几斤,这就不对劲了。
这天下午,杨科长把库房管理员老赵叫到办公室。
“老赵,废铁的事儿你怎么说?”
老赵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工人,在维修科干了二十多年。
为人本分,做事认真,从来没出过什么岔子。
“杨科长,我真不知道啊。”老赵急得直搓手,“每天下班我都把库房锁得好好的,钥匙就掛在我腰上,从不离身。”
“那这废铁怎么会少?”杨科长皱著眉头,“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老赵想了半天,摇头:“真想不出来。”
“行了,你先回去吧。”杨科长嘆了口气,“这事儿我得向上面匯报。”
第二天上午,保卫科来人了。
带队的是保卫科副科长李恆,四十来岁,精瘦精瘦的,一双眼睛特別锐利。
跟著他的还有两个年轻保卫干事。
“杨科长,听说你们科废铁丟了?”李恆开门见山。
“是啊,李科长。”杨科长把情况详细说了一遍,“三个月下来,少了快五十斤废铁。”
“五十斤?”李恆眉头一皱,“这可不是小数目。照现在的废铁回收价,能换不少钱呢。”
“就是啊。”杨科长嘆气,“我问过库房管理员,他说没发现什么异常。”
“那就得好好查查了。”李恆掏出小本子,“把你们科所有能接触到库房的人名单给我。”
杨科长列了个名单。
库房管理员老赵,维修工宋师傅、陈师傅、小刘、许成梁,还有几个临时工。
“行,我们会一个个问。”李恆收起本子,“杨科长,给我们安排个地方,方便谈话。”
“用我办公室吧。
保卫科的调查从库房管理员老赵开始。
老赵被叫进办公室,坐在椅子上,紧张得手心冒汗。
“老赵同志,別紧张。”李恆语气和缓,“我们就是了解情况,你如实说就行。”
“好,好。”老赵连连点头。
“库房的钥匙平时谁管?”
——
“我管。”老赵指了指腰间掛著的钥匙串,“从来不离身。”
“下班后呢?”
“下班后我就把钥匙带回家,第二天上班再带来。”
“有没有把钥匙借给別人过?”
“没有,从来没有。”
李恆又问了几个问题,老赵都一一回答。
从他的神態举止看,不像说谎。
“行,你先回去吧。”
老赵鬆了口气,站起身往外走。
接下来是维修工。
陈师傅第一个被叫进去。
——
“陈师傅,你平时接触库房吗?”
“接触啊。”陈师傅老实回答,“修工具机需要零件,我就去库房领。”
“领零件的时候,老赵都在吗?”
“都在。他得登记,我得签字。”
“有没有单独进过库房?”
“没有。”陈师傅摇头,“库房一直锁著,钥匙在老赵那儿。”
李恆记录完,让陈师傅离开。
小刘进来了。
“小刘同志,你跟陈师傅一样,也是领零件对吧?”
“对。”
“有没有注意到库房有什么异常?”
“没有啊。”小刘想了想,“不过————”
“不过什么?”李恆眼睛一亮。
“我记得有一次,大概是上个月吧,我去库房领零件。老赵正好出去上厕所,让我在门口等著。”小刘回忆道,“那会儿我看见宋师傅从库房那边走过来,手里好像拎著什么东西。”
“宋师傅?”李恆记下这个名字,“他拎的什么?”
“没看清,用布袋装著。”小刘说道,“我当时也没多想,以为是工具什么的。”
“还有別的发现吗?”
“没了。”
李恆挥手让小刘离开。
宋师傅被叫进来时,脸色有些不自然。
他五十多岁,个子不高,有点驼背。
在维修科干了十几年,手艺一般,平时话不多。
“宋师傅同志,坐。”李恆指了指椅子。
宋师傅坐下,眼神有些闪躲。
“你平时去库房吗?”
“去,领零件的时候去。”宋师傅声音有点干。
“最近一次去库房是什么时候?”
“这个————”宋师傅想了想,“大概一周前吧。”
“一周前?”李恆翻开小本子,“库房登记表上显示,你最近一次领零件是三周前。”
宋师傅愣住了。
“我————我记错了。”
“是吗?”李恆盯著他,“那你上个月是不是去过库房?小刘说看见你从库房那边走过来,手里还拎著东西。”
宋师傅脸色一变:“我————我那是拿工具。”
“拿工具?”李恆追问,“什么工具?”
“就————就扳手。”
“扳手需要用布袋装吗?”
宋师傅语塞了。
李恆看他神色慌张,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怀疑。
“宋师傅同志,我劝你还是如实交代。”他语气严肃起来,“现在坦白,处理会从轻。要是等我们查出来,性质就变了。”
宋师傅低著头,手指不停地搓著裤腿。
半晌,他突然抬起头。
“李科长,我確实不知道废铁的事儿。”宋师傅深吸一口气,“但我知道是谁干的。”
“谁?”
“许成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