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徐妙云的第一次动心(2/2)
他的手在发抖,荷包上的鸳鸯绣纹被他摸得变了形。
“这是她亲手绣的……”
老人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小时候就爱绣花,说以后嫁了人,要给夫君绣个最好的鸳鸯荷包……”
“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把她许给了那样的人家……”
马淳深深鞠了一躬。
“陶老伯,对不起。”
“是我没能救回令爱。”
老人摇摇头,擦了擦眼泪。
“不怪大夫……”
“要怪就怪我,怪我没给她找个好人家。”
“她在那边受了那么多委屈,我这个当爹的,一点都不知道……”
马淳没说话。
他看著陶娘子的遗体,心里很沉。
祠堂里很静,只有老人的哭声和蜡烛燃烧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马淳轻轻说了一句“我先出去了”,就转身走出了祠堂。
徐妙云也跟著走了出来。
祠堂外的风很大,带著初秋的寒意。
马淳站在门口,望著远处的山影。
夜色慢慢降了下来,星辰点缀其间。
“马大夫。”徐妙云递过来一盏灯笼,“天黑了,我们回医馆吧。”
马淳接过灯笼,点了点头。
两人沿著原路往回走。
灯笼的光在前面晃著,照亮了脚下的路。
“马大夫。”徐妙云突然开口。
“您行医这么多年,是不是见过很多这样的事?”
马淳脚步顿了顿,又继续往前走。
“见过很多生死。”
“有的是因为病,有的是因为命。”
“但每次遇到这样的事,还是会难受。”
“您是个好大夫。”徐妙云轻声说,“很多大夫只看病,不管病人的难处。”
“但您不一样。”
马淳苦笑了一下。
“好大夫应该能救活自己的病人。”
“我连这点都做不到,算什么好大夫。”
回到医馆,马淳把灯笼放在门口。
他走进药房,拿出药碾,开始研磨草药。
草药的味道慢慢瀰漫开来,冲淡了医馆里的沉闷。
徐妙云站在旁边,看著他机械地转动药碾。
他的动作很快,却没什么力气,像是在发泄什么。
“马大夫。”徐妙云突然开口,“您的手。”
马淳低下头,才发现自己的手掌被药碾的边缘划破了。
鲜血顺著手指往下流,滴在药粉里。
徐妙云连忙转身去拿清水和纱布。
“先洗一下。”
洗完后小心翼翼地给马淳包扎伤口。
“马大夫,您该休息了。”包扎好后,徐妙云轻声说道,“今天太累了。”
马淳摇摇头,继续转动药碾。
“还有几个病人等著拿药。”
“他们明天一早会来取。”
“我来帮您。”
徐妙云挽起袖子,走到药柜前。
“您告诉我,哪些药要分,怎么分。”
马淳看了她一眼,没拒绝。
“左边第一个柜子,第三层,有晒乾的金银花,每个纸包放五钱。”
“右边第二个柜子,第一层,是薄荷,每个纸包放三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