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他们还要玩儿我(1/2)
她摇了摇头,声音哽咽。
“不,建华,不怪你……是姐的命太苦了。你二哥这一进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出来,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今天要不是你心善收留,我们娘俩怕是……怕是就要冻死饿死在街头了……”
她越说越伤心,將脸埋进被子,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陈建华何曾经歷过这等阵仗,看著眼前这个曾经在他眼中颇有几分姿色、如今却柔弱无依的“嫂子”,一股混合著同情、保护欲和刚刚建立起的亲密感的衝动涌上心头。
他用力搂住李晓云,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晓云姐,你別怕!只要有我陈建华一口吃的,就绝饿不著你和孩子!以后……以后我的生活费,分你一半!”
这话如同甘霖,洒在李晓云乾涸绝望的心田上。
她止住哭声,抬起婆娑的泪眼,难以置信地望著眼前这个尚显稚嫩的少年。
“建华……你说的是真的?可……可你还是个学生,哪来的钱……”
“我攒了些!”
陈建华像是要证明自己的决心,立刻翻身下床,从床底一个旧木箱的夹层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手帕包著的小包。
打开手帕,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一沓毛票和一些硬幣,总共约莫二十块钱。
这对於一个高中生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是他省吃俭用许久才积攒下来的。
他毫不犹豫地將钱全部塞到李晓云手里,脸上带著一种近乎神圣的慷慨。
“给!晓云姐,你先拿著!给孩子买点吃的、用的,再抓副药。我马上要高考了,等考完,我就能想办法找活干,赚更多的钱!”
握著那沓尚带著少年体温的钞票,李晓云的心跳骤然加速。
这不仅仅是二十块钱,这是她在绝境中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是活下去的希望。
她脸上终於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內心的笑容,虽然带著泪痕,却显得格外真切。
“建华……你……你让姐怎么谢你才好……你真是我们娘俩的救命恩人……”
她顺势靠进陈建华的怀里,感受著少年单薄却炽热的胸膛。
这一夜,对於陈建华而言,是成长与混乱的交织。
对於李晓云而言,则是绝望中窥见的一丝曙光。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李晓云便轻手轻脚地起身。
她看了一眼仍在熟睡、嘴角甚至带著一丝满足笑意的陈建华,眼神复杂。
她迅速穿好衣服,將孩子用破被子重新裹紧。
然后,她的目光扫过略显空荡的屋子,最终落在了墙角那个半满的米缸和掛在樑上的几串干玉米上。
犹豫仅仅是一瞬间。生存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她走到米缸前,用能找到的布袋,装了大半袋米,又踮起脚,摘下了两串最大的玉米。
动作麻利而悄无声息,仿佛在做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做完这一切,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陈建华,隨即毫不犹豫地抱起孩子,拎起那袋至关重要的粮食,悄无声息地拉开房门,融入了四九城清晨寒冷的薄雾之中。
而屋內,陈建华在李晓云离开后不久才悠悠转醒,摸著身边空荡荡的床铺,心中涌起一阵失落,但很快又被一种“拯救他人”的英雄感所取代。
与此同时。
另一边,四九城附近的一座监狱。
陈国强穿著一身破旧的囚服,瑟瑟发抖地站在监狱的操场上。
“新来的,站好!”
一个粗哑的声音吼道。
陈建国抬起头,看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瞪著自己。
那是监狱里的“老大”,名叫刀疤刘。
据说是因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而得名的。
陈建国心里一沉,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
就在三天前,他和弟弟陈建军被押送到这座监狱。
因为纵火罪,陈建国被判了八年,陈建军被判了六年。
入狱那天,他们被剥光了衣服,检查身体,然后换上了这身囚服。
整个过程屈辱而冰冷,陈建国至今还记得那个看守冷漠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怎么,不服气?”
刀疤刘走到陈建国面前,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火辣辣的疼痛让陈建国几乎要爆发,但他咬紧牙关忍住了。
在来的路上,有个老囚犯悄悄告诉他,在这里面,总是要吃点苦头的,尤其是像他们这种没有背景、没有关係的。
“服...服气。”
陈建国低下头,声音微弱。
“大声点!没吃饭吗?”
刀疤刘又是一脚踢在陈建国腿上。
“服气!”
陈建国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眶却不由自主地红了。
在操场的另一角,陈建军的处境更加悽惨。
他本来性格就软弱,现在更是成了眾人欺凌的对象。
“哟,这小子还挺白?”
一个瘦高个的囚犯讥笑道,引来一阵鬨笑。
陈建军蜷缩在墙角,不敢抬头。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不错,不错,今天晚上好好洗洗。。”
另一个囚犯加入嘲讽的行列。
“不..不行...”
陈建军微弱地辩解著,但声音被更大的嘲笑声淹没了。
突然,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冰冷刺骨。
陈建军浑身一颤,抬头看见刀疤刘站在面前,手里拿著一个空盆。
“给你洗洗脑子,清醒清醒!”
刀疤刘冷笑道。
“在这里,我说了算。明白吗?”
陈建军哆哆嗦嗦地点头,眼泪和冷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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