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唯心指引灵·乔（1/2）

八年前。那是一个充满了酸雨和绝望的夜晚。

那一年，他十二岁。

他的养父乔纳森·肯特，不是堪萨斯的淳朴农夫，而是一名因为私自研究“黄金时代禁忌科技”而被家族除名、流放到底巢的落魄贵族学者。

养母玛莎，曾是一名帝国医官，她那双握著手术刀的手，救过无数底巢的贫民，却唯独救不了自己。

在这个地狱般的底巢，他们给了克拉克一个名为“家”的避难所。

记忆中，乔纳森总是戴著单片眼镜，在那盏昏暗的油灯下教他识字，教他控制力量。

“克拉克，看著我。你的手可以轻易捏碎头骨，但你要学会用它去握住另一只手。在这个黑暗的银河系，力量如果不加控制，你就会成为下一个荷鲁斯——一个暴君。不要做暴君，孩子，要做……希望。”

而玛莎，当克拉克因为超级听力过载、听到巢都深处无数惨叫而痛苦得满地打滚时，她会温柔地把他抱在怀里，用那双温暖的手捂住他的耳朵。

“专注，克拉克。专注听我的心跳。咚-咚，咚-咚……听到了吗？世界很吵，但你心里要静。你救不了所有人，但你可以做一个好人。”

但在这个该死的战锤宇宙，“好人”往往是死得最快、最惨的。

那是一次异端审判庭对外围底巢的例行清洗。理由？也许是几个混沌信徒的举报，也许仅仅是因为那天审判官心情不好，想要看一场烟花。

火焰。

爆弹枪那震耳欲聋的轰鸣。

以及链锯剑撕裂血肉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十二岁的克拉克，眼睁睁看著乔纳森为了掩护他启动屏蔽力场，被一名审判官隨从用爆弹枪击中。粗大的爆弹钻进乔纳森的胸膛，然后在体內炸开——那个教导他“希望”的男人，瞬间变成了一地破碎的血肉。

玛莎尖叫著扑向他，试图用身体挡住后续的子弹，却被一名陷入狂乱的“救赎派”暴徒挥舞著动力斧，残忍地砍倒在血泊中。

那一刻，克拉克心中的世界，崩塌了。

极致的悲伤在瞬间转化为足以焚烧理智的暴怒。他那双原本湛蓝的眼睛，在那一刻变成了流淌著岩浆般的猩红色。恐怖的情绪波动甚至撕裂了现实的帷幕，引来了亚空间深处那些不可名状存在的注视。

“杀！为了血神！” ——恐虐在他耳边咆哮，诱惑他献上眼前所有人的头颅。

“逆转时间吗？我有办法……” ——奸奇在他脑海低语，许诺给他改变过去的魔法。

就在他杀死了那些仇人，即將失控，墮落为混沌神选的那一瞬间——

他基因深处的某种东西，那个一直沉睡的古老程序，觉醒了。

那是来自氪星最高科学家乔·艾尔的意识备份，也是这艘飞船的中枢系统。

【警告：检测到不可逆精神污染（chaos corruption）。】

【氪星法典强制启动。】

【唯心指引灵·乔，上线。】

【执行指令：绝对理性接管。开启深层逻辑锁。屏蔽亚空间注视。】

【核心指令更新：活下去。成为……希望。】

一股冰冷的蓝色数据流强行接管了他的大脑，像一道绝对零度的铁幕，锁住了他的疯狂，在这个充满灵能与巫术的宇宙里，为他构建了一道绝对的“唯心防火墙”。

从那天起，那个爱笑的底巢男孩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在阴影中沉默的幽灵，一个拥有神明之力，却不得不像凡人一样苟活的流浪者。

视网膜上，淡蓝色的氪星文字如瀑布般刷过，將克拉克拉回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