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0 章 姐妹情深（2/2）

恆我继续说道：“而我身为太阴星君，虽居於广寒宫，却也时常离开月宫，前往星河与四海交匯之地，採集太阴月华与水系灵萃，用以淬炼自身本源。”

“原来如此。”苏云点了点头，总算明白了一点。

“一次，在东海之极，有一处名为『灵渊』的所在，那里诞生了一株十万年份的水魄莲。”恆我的目光变得悠远，“当时我与龟灵妹妹，都看上了那株神物。”

龟灵圣母接口笑道：“是啊，我当时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仙子，敢跟我抢东西，二话不说就动起手来。”

恆我也笑了，那笑容如冰山解冻，让天地都为之失色：“我亦是如此。我们交手数招，才发现彼此的道法修为竟不相上下，而且对方都並非贪婪霸道之辈，只是单纯为了求道。”

“打著打著，我们俩都觉得没意思了，反而开始欣赏起对方来。”龟灵圣母笑著说，“最后那株水魄莲，我们一人一半，谁也没吃亏。也就是从那时起，我们便结为了道友。”

苏云听得津津有味，没想到这两位上古女神仙的相识，竟是这般不打不相识的戏码。

“在那之后漫长的岁月里，我们便时常往来。”恆我的声音里充满了怀念，“龟灵妹妹会横渡星海，来到我的广寒宫，给我带来四海深处才有的奇珍异宝。而我，也会將广寒宫独有的太阴华光凝炼成结晶，赠予她，助她打磨灵龟本源。”

龟灵圣母重重地点头：“姐姐的太阴华光，对我助益极大。我们的道法，一个至阴至柔，一个厚重广博，正好可以相互印证，互补不足。我们经常一同闭关，参悟大道，在那个漫长的时代，彼此是为数不多能真正交心的挚友。”

说到这里，两人的神色都有些黯然。

恆我嘆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悲伤：“只可惜，好景不长，封神量劫开启了。”

“量劫前夕，我夜观星象，卜算天机，深知你截教气运將尽，大厦將倾。我心中不安，便连夜赶往金鰲岛碧游宫，想劝你暂时闭关，远离是非，躲过此劫。”

龟灵圣母闻言，身体微微一颤，握著恆我的手更紧了。

“姐姐，我……我都知道。”她低声说道，“可师尊待我恩重如山，同门师兄弟待我情同手足，我又怎能在大难临头之际，为了自己活命，就拋下他们独自苟活？”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的性子。”恆我眼中满是心疼，“你重情重义，这本是好事，可在那场劫数之中，却成了催命的符咒。”

“那日，我们在碧游宫外无奈告別，我以为，那便是永別了。”

恆我的眼眶也红了，“待到后来，万仙阵破，你陨落的消息传来……我伤心欲绝，在广寒宫中枯坐了数千年。”

“我真的没想到，真的没想到，今生今世，还能再见到你！”

恆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將龟灵圣母紧紧抱在怀里，喜悦的泪水无声滑落。

“姐姐……”龟灵圣母也抱著她，泣不成声。

苏云站在一旁，看著这感人至深的一幕，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姐妹俩抱头痛哭了许久，才终於將那积压了千万年的思念与悲伤宣泄出来，情绪渐渐平復。

恆我拉著龟灵圣母的手，仔细端详著她，关切地问道：“灵儿，你呢？你又是怎么回事？我明明记得，你在万仙阵中，被那西方教的道人……”

提到万仙阵，龟灵圣母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她撇了撇嘴。

“別提了，姐姐，我可比你倒霉多了！”

龟灵圣母开始大倒苦水，“当年在万仙阵，我本来是要去找西方教那两个不要脸的傢伙算帐，结果没打过，还被他们放出来的蚊子精吸乾了血肉，只留一道真灵浑浑噩噩的游荡在混沌之中。”

“蚊子精？”恆我眉头一皱，显然对这种生灵没什么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