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师兄(2/2)
“放心,我绝不会亏待你。”
徐天蓬认真道:“此战,只要你能获胜,我可赠你一株四阶宝药,或者五万两银子————你若受伤,汤药费我全包,直到你彻底康復为止。”
“好。”
宿长安闻言,算是吃下了一颗定心丸:“有徐师兄这句话,我便没什么后顾之忧了,此战必定全力以赴!”
宿长安顿了顿,目光缓缓转向陈成,道:“陈师弟,这次是我运气好,前段时间撞上机缘,突破到了三炁神藏境界————徐师兄临时决定换人,並非我有意抢你风头。”
“换不换人倒是没什么,那是徐师兄的自由,只不过————”
陈成笑了笑:“你还唤不得我一声师弟。”
“嗯?”
宿长安怔了怔,就连徐天蓬都面露诧异。
“师弟————莫非————”
徐天蓬喉结翻滚了两下,“你也突破了三炁神藏境界!?”
“没错,今早刚突破的。”
陈成道:“我担心师兄等著急了,突破后立马便赶过来,只不过,师兄既然已经决定换人,那我就先告辞了。”
“且慢!”
徐天蓬和宿长安几乎异口同声地叫住了陈成,二人眼中皆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惊诧。
“师弟————”
徐天蓬再次诚恳致歉,道:“这次临时换人,全赖我————我实在是没想到你能这么快突破————”
“陈————陈师兄————”
没等陈成回应,宿长安倏地站起身来,抱拳躬身,道:“请你与我切磋一场!”
宿长安目光坚定,语气极为郑重:“实不相瞒,七阁大比上当眾认输,一直令我无法释怀————我辈习武,但求一个念头通达,还请师兄助我勘破心结。”
“不了。”
陈成摇摇头,平静道:“我才刚突破,根基未稳,精力不济,暂时不想出手,况且,你们还有正事,若要切磋,等你助拳回来也不迟。”
“师兄!”
宿长安急忙道:“此战敌人实力不弱,我未必能全身而退,还请你提前与我切磋,拜託了!”
此言一出。
陈成心里明镜般清楚,宿长安只是嘴上说得漂亮,实际不过是想在助拳之前,先把七阁大比上丟掉的面子爭回去。
陈成自然不会答应,说白了,没义务配合对方。
“师兄。”
宿长安急忙道:“如若这场切磋你贏了,我愿主动退出,还让你为徐师兄助拳————你刚刚也听到了,徐师兄给的报酬,相当丰厚。”
陈成闻言,依旧不语。
宿长安见状,不由地眉心紧蹙了一下:“师兄,你想没想过,今日你若不接战,事情一旦传出去,背后的风言风语会有多难听。”
闻言,陈成笑著反问道:“你都说是风言风语了,我会在乎么?”
“————师兄,你这样的態度,很难不让我怀疑,你是不是真的突破了三炁神藏境界?
“”
宿长安语气低沉,看似认真,实则是再拙劣不过的激將法,陈成根本不吃这套。
“宿师弟,差不多得了。”
徐天蓬眉心拧起,沉声说道:“陈师弟的人品,我最是清楚,他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他不接战,肯定有他的考虑。”
“————算我说错话了。”
宿长安朝陈成抱了抱拳:“陈师兄,我不该拿那种话激你,但,你若还想让我叫你师兄,总该拿出点师兄的样子,你说呢?”
“倏—”
陈成没有回应,只有一声极其短促的劲风激射声发出。
下一瞬。
在徐天蓬和宿长安眼里,陈成明明还坐在原位。
但宿长安面前,却多出了另一个陈成。
一瞬之间,真假难辨。
徐天蓬的修为境界高得多,倒是很快便看出了端倪,眼中满是惊诧之色。
宿长安却是完全跟不上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无论是他的心神反应、还是本能应激,全都慢了半拍。
等他回过神来时,面前站著的陈成已然消失。
椅子上坐著的陈成手里,却多出了两把玄铁宝刀。
陈成並没多说什么,只是简单把玩了一下,便將那两把刀放在了桌上。
刀身与桌面接触,“喀嗒”一声轻响,却恍如一道惊雷,悍然劈在宿长安头顶。
硬生生激得他浑身颤抖,额角冒汗,瞳孔难以抑制地急剧收缩。
“————能卸你的刀,就能卸你的脑袋。”
徐天蓬缓缓开口,脸上同样溢满惊讶之色:“宿师弟,这下你应该看懂了吧?陈师弟不接战,是为了给你留面子,让你安心替我助拳————没人比他更担得起你的一声师兄。”
良久。
宿长安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瞳孔微颤著看向陈成。
抱拳躬身,一拜到底。
“师兄!”
陈成未置一词,坦然受之。
隨后,三人又閒聊了一阵,宿长安主动退出,还是由陈成出面,为徐天蓬助拳。
约好出发时间后,陈成便先行离开了。
剑阁,古碑林。
无数石碑森森而立,高矮参差,或斜或正,碑面糙糲无字,只有各种武器留下的战痕。
风从缝隙间穿过,发出呜咽般的低啸,空气里浮著铁锈与石屑的气味,乾燥而冷冽。
陈成缓步走在其间,目光一一落在途经的石碑上。
他是第一次看到这些石碑,却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些战痕看似凌乱,去仿佛蕴含著某种难以言说的韵律————到底在哪里见过?
陈成仔细回想,却始终无法从记忆里找出答案。
“陈师弟。”
这时,伍卓亦大步走来。
他依旧背著那把宽大异常的斩马刀,面容冷峻,语气略带疏离:“我师父在里面等你,隨我来吧。
“多谢师兄。”
陈成抱拳见礼后,跟了过去。
“————上次见面,有一个月了吧?”
伍卓亦开口发问,不等陈成答话,便又自顾自地追问道:“人,贵有自知之明。这么长时间下来,你也该清楚《十方雷动》是何等高深的武学了吧?”
“自然清楚。”
陈成平静道:“这门武学確实有非凡之处————”
“清楚就好。”
伍卓亦没等陈成说完,便直接打断道:“我师父近期正为钓鯨关战事与仙骨教作祟而烦心,稍后见了他,你自己懂事点,別死皮赖脸地缠著他指点你。”
“师兄放心,我不会让袁阁主指点我。”
陈成面无波澜,实话实说。
“算你识相。”
伍卓亦淡漠道:“人,本就不该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我师父的《十方雷动》,连冯啸风那样的顶尖天才,都未必能入门,何况是你?”
陈成眉心微皱了一下,並没接茬。
二人穿过一条幽深曲径,来到一片格外密集的碑林处。
袁飞彻立於正中,默默观想著林立四周的石碑。
“师父,弟子把陈师弟领过来了。”
伍卓亦抱拳躬身,语气与刚刚截然不同,谦逊而平和。
“弟子陈成,拜见袁阁主。”
陈成抱拳躬身,礼数同样周全。
“————是陈成来了。”
袁飞彻嘴上回应,目光却仿佛被一座石碑吸住,直直钉在上面,良久方才抽离出来,看向陈成。
“我不是让你把《十方雷动》的心法口诀记熟后就来找我么?”
袁飞彻道:“拖了一个月才来————以你的悟性,总不至於连死记硬背都做不到吧?还是说,你对我仍有顾虑?”
“阁主您误会了。”
陈成解释道:“心法口诀我早已烂熟於心,之所以一直没来见您,不是因为有什么顾虑,而陈成顿了顿,正色道:“弟子在熟记心法时偶有顿悟,自己一步步推演摸索,已经顺利入门《十方雷动》。
“”
“原本想来告诉您,又因为修为境界正好到了突破的关口,不便停下————”
“这才拖到正式突破后才过来。”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静了一瞬,连风声都仿佛被定格。
没等袁飞彻说话,伍卓亦脸上却已露出精彩无比的表情,近乎本能地连连否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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