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惊人(5k求月票)(2/2)
正常来说,只是一成暗劲透入,即便內爆,也不至於让他的掌骨崩出裂纹,筋络遭受挫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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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陈成的暗劲却做到了。
这一瞬间。
余时是真的感觉,自己的拳头像要从內部炸开。
那整条手臂,从指骨到腕骨到尺骨橈骨,一大半都被刺痛笼罩。
甚至半边身子都在发麻发颤,那是筋骨在剧烈震盪之后,短暂的失力、僵直。
然而。
这些都还不是最恐怖的。
更让余时心惊肉跳、瞳孔缩成针尖的,是此刻映在他眼中的那道身影。
依旧定立原处,半步未退!
与此同时。
周围的惊呼声如烈火燎原般蔓延开来,眨眼间,整个校场都充斥满嗡嗡人声。
“嘶……我不是在做梦吧!?那光头,对拳居然落了下风!?”
“刚才同样一拳,可是差点把叶綺罗活生生打死的啊!”
“那少年叫什么名字?陈……陈成!对!是叫陈成!龙山中院,何时出了这样一位天才?”
“孤陋寡闻了不是?”
一个穿著猎装的汉子挺起胸膛,嗓门压都压不住。
“这位陈小兄弟,早在上个月九安猎庄的杀虎宴上,就已经大放异彩!当时我就在场!那三丈火龙猎猎腾空的境界犹在眼前!”
“火龙?真的假的?快!快细说说!”
“……”
擂台周围,大多数人並不认识陈成,甚至压根没听过这个名號。
但也有少部分人,或亲眼目睹,或道听途说,对陈成有所了解,此刻都成了说书先生,把知道的不知道的,一股脑往外抖落。其中难免有加油添醋的成分,越说越离谱。
龙山馆那边。
曹兆腾地站了起来,嘴巴半张著,却说不出话来。
朱鸣远仿佛忘记了手臂的伤痛,下意识就要振臂欢呼,伤臂刚一动弹,便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直哆嗦。可他脸上那抹激动的笑,却始终不曾消减分毫。
乔蕎咬著嘴唇,眼眸亮得惊人。那光芒不是寻常少女的仰慕,而是看见了前路、看见了某种可能性的,熠熠生辉的神采。
林奉孝端坐原位,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暗暗掐了自己一把。他掐得很用力,疼,但他需要这点疼来压住胸腔里那团快要烧穿喉咙的东西。
主位上。
叶阳的视线定在陈成拳锋处,一动不动。
“……怎么会!?”
叶阳的声音有些发颤,表情极为复杂。
就在刚刚,他还著重叮嘱陈成,万不可硬接对手的劲力瞬爆,必须竭尽所能避其锋芒。
然而此刻,陈成不仅硬生生接下,更把对手震退数步。
关键是,对手的拳锋一片红紫,手臂乃至半边身子都在发颤,明显已经受伤。
即便那只是轻伤,也足以证明陈成那一拳的劲力之强横。
云台馆那边。
韩绰依然端著那副四平八稳的架势,面无表情,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他手里的茶盏上,悄无声息地爬出细密裂纹,茶水从缝隙渗出,滴了不少在他腿上,他却浑然未觉。
韩天启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太急,近乎本能,膝盖一下把身前矮桌顶翻,茶盏、茶壶碎了一地。
他双眼瞪得鼓起,瞳孔不断震颤,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活见鬼了。
就在刚刚,他还信誓旦旦说著,余时如何如何不能用常理揣度,如何如何同阶无敌,废掉陈成多用半招都算他输。
而此刻,现实就像一个巨大的迴旋鏢,把他刚才说过的每一个字,变成一个个无形的耳光,狠狠甩回他脸上。
他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体態、表情僵得如石像一般。
他身后,云台馆的弟子们都能感受到,他整个人就像一座隨时要爆发的火山。
谁也不敢吭声,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唯恐被他揪住,沦为发泄怒火的工具人。
有几个胆小的,已经悄悄往后缩了几步。
擂台正面。
吴山南的目光,完全落在陈成身上,那双苍老且深邃的眼眸深处,惊讶还没褪尽,探究又浮了上来。
“庞兄,你一向眼光老辣。”
吴山南微微侧头,问道。
“刚才这一下,你怎么看?”
“异曲同工……”
庞世勛嘴唇微动,目光同样落在陈成身上,语气厚重而不失威严。
“双方血气强度相差不大,劲力难分伯仲,且都是用了暗劲瞬时爆发的技巧……只不过,陈成的路子明显更精妙。”
他顿了顿,似乎还在回味。
“仿佛,还有些別的什么……只不过,肉眼是看不出来的。”
“……有点意思!”
吴山南眯眼一笑,眼角皱纹堆叠起来,感慨道。
“真没想到,区区一场外城中院的比武,竟能有这样的人才展露崢嶸!於老朽而言,倒真是不虚此行了!”
“吴会长是想招揽他?”
庞世勛眉梢一挑,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色。
吴山南淡淡一笑,並未把话说死。
“胜负未分,看看再说。”
说话间,陈成与余时已经再次战到一处。
余时上一息还在甩动手臂,舒缓伤痛,下一息忽地脚掌猛然一错,身形拧转崩出。
还是一如既往的,撕裂常人视觉的快。
但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轻视陈成。
及至近前,他身形倏地一晃,竟在空中拉出两道残影,一左一右,同时向陈成两侧袭来。
台下有人惊呼。
陈成却连眼皮都没抬。
神髓长期被养生太极温养,他的感知力,足以听声辩位。
就算闭著眼睛,他也能明辨虚实。
右边!
陈成右脚往后一撤,身体侧转半寸。就是这半寸,让余时的拳头擦著他胸口掠过,拳风撕开衣襟,却没能触及他的肌肤。
而就在这一瞬间,陈成的左拳自下而上,勾向余时腋下。
余时瞳孔骤缩。
他右臂来不及收回,左臂仓促下压,硬接这一拳。
嘭!
又是一声闷响。
余时整个人被这一拳带得往上浮了两寸,落地时,脚下踉蹌,又退了数步才勉强稳住。
他手臂下压硬接时,明明已经调动血气,將暗劲凝聚在那一点上,用来抵消陈成的暗劲。
然而。
还是有约莫一成的劲道钻透进去。
余时的左小臂处,衣袖爆裂,一个紫红的拳印迅速浮现出来。
皮肉之下,筋骨震动如要崩裂,那熟悉的刺痛,又从骨髓里钻了出来。
“你那暗劲到底是怎么练的……真他妈邪性!”
余时嘴角抽搐,声音再不像先前那般慵懒隨意,而是变得沙哑凝重,甚至有些发颤。
陈成没有应声,只是重新摆好架势。
双拳一前一后,重心下沉,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是你逼我的!”
余时目光一凝,嘴角忽然勾起一丝极淡的,像是脸颊被划开细细一道口子的笑。
话音落时。
擂台上的风,忽然停了。
不对!
不是停了,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台下眾人只觉得呼吸一滯,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在往余时那边涌。
他身上那件宽大旧袍,无风自动,猎猎鼓盪。
眉梢挑动的瞬间,那双灰濛濛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积聚。
下一瞬。
他再次衝出。
这一衝,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
快到台下九成的人,都只看见一道灰影掠过,快到连风都来不及反应,静默无声。
陈成刚生起防御的念头,余时的拳头已经到了。
一记角度极为刁钻的摆拳,带著勾旋的变化,从左向右,狠狠扫向陈成侧颈。
“嘭——!”
陈成抬臂格挡,被那一拳正正砸在小臂上。
那力道之大,震得陈成浑身巨颤。脚下的木板,应声崩烂,碎屑崩溅,整座擂台都轰然一震,如要崩塌。
几乎与此同时。
余时的第二拳,已经轰至陈成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