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东君 月神,联袂而至(1/2)
第159章 东君 月神,联袂而至
深吸一口气,药无咎默默催动內功运转。
以真气弥补过量消耗的体力,缓解过度劳累后的肌肉乏力、头昏脑涨,亦是江湖中人常用的小技巧。
可此时药无咎使来,却是收效甚微。
方才那一口气施展出十数道飞针刺穴,消耗了药无咎太多的真气,以至於此时催动內功运转,也只有一小股真气缓缓流动。
如弱流浅溪,终究难解满目疮痍的乾涸旱情。
让药无咎心中也难免生出了一种不安定的空落落之感。
別看他平日里因为要隱藏实力,大多数时候都不曾催动真气,可有没有和用不用完全是两码事。
好比家財万贯之人,纵然平日里也是省吃俭用,可终究不会如入不敷出者那寢食难安。
儘管修炼了《天兵披甲术》,自身体魄有了质变的飞跃,可此时失去真气的支撑之后,药无咎却还是感受到了阵阵虚脱与乏力。
没有真气的普通人,是这样子的吗?
还真是脆弱啊————
药无咎忍不住有些恍惚,虽然他正式习武的时日相比寻常江湖人士短得多,但在自身的不懈努力以及系统微不足道的帮助下,精进速度足以令任何江湖高手嘆为观止。
几乎每月、每天,都能感觉到切实的变强。
以至於药无咎都已经有些遗忘,之前未曾接触武道的时候,以普通的身体活在这个世界是什么样。
而现在,他又重新感受到了。
那感觉当真是————
相当操淡。
跟著这个世道一样操淡。
咽了口唾沫以缓解嗓子干哑刺痛,药无咎定了定心神,伸手从药箱当中摸出了准备好的回覆药塞进嘴中。
活血散、回元丹、凝神露————
抓起来就“咕咚咕咚”地往嘴里直灌,那架势比在宴席之上贪嘴小甜酒的时候还要豪气干云。
丝毫没有对药物副作用的担心。
看得韩申和徐夫子两人都忍不住心惊肉跳。
雄浑的药力化开,如春雨飘落,滋润乾涸枯竭的身心。
恢復了几分状態,药无咎回头看了眼韩申和徐夫子,向明显面带忧虑的两人挤出笑容以作安抚:“別担心,接下来暂且不用多少体力和真气。
“不过最好给我把椅子。”
站在旁边一直想帮忙却无从著手的徐夫子,闻言立刻殷切地搬了把椅子过来,搀扶著药无咎小心落座。
別说,墨家在木匠活这方面的確是造诣非凡。
这看似平平无奇的椅子,完美地贴合了人体的曲线,不用额外费力便自然能保持住端庄的姿態。
颇有几分运用了后世人体工学理论的感觉。
坐起来当真是舒坦极了。
捧著徐夫子贴心递过来的茶水,药无咎若有所思。
若非是时机不对,他都想厚著脸皮向徐夫子开口,请墨家的能工巧匠帮自己换换家具。
桌椅床凳,一整套都换!
不仅要结实耐操,还要舒適顺心,別总是有些稜稜角角、毛毛糙糙的,再伤了惊鯢娇嫩滑腻的肌肤。
啜饮了几口茶水,药无咎缓缓放下手中茶盏。
顺势也按捺下心间蠢蠢欲动的杂念。
在徐夫子有些困惑不解的自光注视下,药无咎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一尊黑默的古塤。
“先生您这是————?”
儘管此前已经下决心不要打扰药无咎的疗伤行动,可此时瞧对方没有继续拿起医疗用品,反而掏出了乐器。
徐夫子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面无血色毫无生机的人静静躺在病榻上,床头坐著医师捧起了乐器准备吹奏————
这阵仗,那是怎么看怎么不吉利啊!
儘管这么想有点不尊敬六指黑侠,可徐夫子心中还是忍不住冒出个念头,开始寻思自己是不是该准备开席了。
“巨子前辈的伤势並不止在身,亦在心。”
药无咎正处在需要喘口气的状態,倒不介意多跟徐夫子解释两句,他手指轻轻敲打著古塤表面,语带感慨:“作为阴阳家护法,那星魂自是非同寻常。
“其临时反扑的那一剑,不仅在巨子前辈腰身处造成了重创,更是將一股锋锐无匹的剑意留在了前辈心中。”
说话间,药无咎取出了湛卢剑平放於自己膝上。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所说的剑意残留,湛卢剑上淡淡青灰幽光流转,应和般发出了微微的剑鸣之声。
“那股剑意无形无质,却始终困扰著巨子前辈。
“恰如那利刃加身、如鯁在喉,令人难以凝神静心,莫说於功法境界上再上一层楼,便是想要运功疗伤也因此收效甚微。”
话语顿了顿,药无咎托著手中古塤,举到徐夫子面前:“而要说抚平心灵上的无形创伤,莫过於乐家的音律之道。在下不才,曾得旷修先生指点,於以音治人上也颇有心得。”
旷修的大名,徐夫子和韩申都曾有所耳闻。
实际上若非对方跟医家念端先生一样,隨性洒脱行跡縹緲难寻,墨家还准备邀其前来。
请对方破解那件奇特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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