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世子的救命恩人(19)(1/2)
宫宴散时,已是月上中天。
定北侯与谢季安父子二人在宫门外等候,脸上都带著几分酒意和尚未褪尽的宴饮欢愉,但更多的,是一种相似的困惑表情。
“父亲,”谢季安压低声音,靠近谢擎,“您发现没有,方才好几位平日並无多少交情的大人,都特意过来与您我道贺,说了好些『恭喜恭喜』、『双喜临门』之类的话。”
他起初以为是新年惯常的吉祥话,可那语气、那眼神,分明不止於此。
定北侯谢擎捋了捋短须,浓眉微蹙:
“为父也正觉奇怪。”
“若说因我归家,贺我平安,倒也寻常。”
“可方才兵部的李侍郎、户部的孙尚书,连素来与武官不怎么亲近的翰林院几位学士,都凑过来说了句『侯府大喜』,这……”
他征战沙场半生,习惯了直来直往,对这等拐弯抹角的恭维,反而有些摸不著头脑。
正说著,侯夫人沈氏已携著寧馨,在宫娥的簇拥下,款款从宫门內走出。
婆媳二人脸上都带著浅浅的笑意,侯夫人更是容光焕发,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喜气,比宴席上任何一位誥命夫人都要精神抖擞。
父子二人迎上前去。
谢擎先开口:“夫人,今日宫中可是有什么特別之事?方才好些同僚道喜,为夫听得一头雾水。”
侯夫人瞥了一眼还有些懵懂的儿子,又看了看同样疑惑的丈夫,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在宫灯映照下,眼波流转。
她先扶了扶寧馨的手臂,让她站得更稳当些,才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说:
“他们呀,是恭喜你们——一个要当祖父,一个要当爹了!”
空气静了一瞬。
还是定北侯反应快,他先是一怔,隨即猛地看向寧馨依旧平坦的小腹,又看向妻子含笑的眼眸,確认不是玩笑之后,洪亮浑厚的笑声骤然爆发出来:
“哈哈!好!好!哈哈哈!我谢擎要抱孙儿了!果然是大喜!天大的喜事!”
他笑声爽朗,在寂静的宫门外显得格外响亮,引得尚未散尽的官员家眷纷纷侧目,隨即也露出恍然和更多祝贺的笑意。
谢季安则完全愣住了。
只是呆呆地看著被母亲小心护著的寧馨,看著她在灯光下显得异常柔和的侧脸,和她下意识轻抚在小腹上的手。
父亲的朗笑声將他惊醒。
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让他心臟狂跳,几乎要衝破胸膛。
他一步上前,也顾不得礼仪和周围的目光,张开双臂,小心翼翼地將寧馨拥入怀中,力道轻柔得仿佛捧著易碎的珍宝。
“馨儿……真的?”
“我们……我们有孩子了?”
他的声音颤抖,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喜,將脸埋在她颈侧,汲取著她身上熟悉的清香。
侯夫人看著儿子这傻样,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忍不住嗔道:
“可不是真的?刚才皇后娘娘都让太医来看过了,一月有余。”
“你这做夫君的,自己妻子有孕了都没半点察觉?”
”前些日子馨儿身子不適,挑三拣四,你竟一点都没往这上头想?”
谢季安闻言,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那些日子的烦躁、嗜睡、胃口不佳、甚至对他莫名其妙的挑剔……都不是无缘无故!
他竟然如此粗心!
“是我的错,是我疏忽了。”
他连忙认错,手臂又收紧了些,对著寧馨的耳朵低声道歉,满是后怕与庆幸。
谢季安几乎是將寧馨半抱在怀里,不住地嘘寒问暖,手掌想贴上她的小腹,又怕唐突惊扰,那副手足无措又珍而重之的模样,让侯夫人看得直摇头,眼底却满是笑意。
定北侯亦是心情极好,与夫人並肩走著低声说著要如何安排稳婆、奶娘,添置人手云云,几人一路走到了上马车。
*
夜里,澄心院主屋。
帐內温暖如春。
谢季安洗漱完毕,钻进被窝,立刻將寧馨揽入怀中,一只手小心翼翼地轻轻覆上她的小腹。
那里依旧平坦柔软,与往常並无二致。
“这里……真的有我们的孩子了?”
他低声问,声音里充满了梦幻般的不可思议。
虽已知道確切消息,但仍需反覆確认,仿佛只有指尖的触感和她的亲口承认,才能让这巨大的幸福落地生根。
寧馨被他这副傻气十足的样子弄得有些无奈,白日宫宴上的端庄嫻雅早已卸下,困意袭来,她闭著眼,含糊道:
“才一个多月,能有什么感觉?瓜熟蒂落,且等著吧。”
谢季安却不在意她的敷衍,將脸埋在她肩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满足地喟嘆:
“馨儿,有你真好。”
【宿主,目標任务好感度100%,任务已完成。】
百分百了。
寧馨在睡意朦朧中捕捉到这个数字,心湖只微微漾开一丝极淡的涟漪,便归於平静。
她依偎在谢季安温暖可靠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
时光荏苒,冬雪消融,春日的气息悄然染绿枝头。寧馨的孕期满了三个月,胎象稳固,孕吐等症状也渐渐减轻,只是人越发慵懒……
她常常在窗边软榻上一坐便是半日,晒著太阳,看著谢季安为她搜罗来的各地医书杂记,或是侍弄她那些精心照料的药草。
这日午后,她刚小憩醒来,正就著扶云的手喝一盏温热的安胎药。
【宿主,原女主正在回京的路上了。大约这两日就能抵达京城了。】
寧馨端著药碗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隨即面色如常地將剩下的药汁饮尽,用帕子拭了拭嘴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