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青梅不及天降(16)(2/2)
周肆桉笑得更开心了。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很温柔,很轻,带著小心翼翼的珍视。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周肆桉抵著她的额头,声音低哑:
“馨馨,我好喜欢你。”
寧馨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
*
第二天,寧馨约了秦晟。
秦晟到的时候,寧馨已经在了。
她面前放著一杯拿铁,正低头看著平板电脑上的文件。
秦晟在她对面坐下,脸上掛著惯有的笑容:
“这么正式?”
寧馨放下平板,抬头看他:
“我们谈谈。”
她的表情很平静,眼神清澈,没有闪躲,也没有犹豫。
秦晟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谈什么?你要分手了?”
“对。”
寧馨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这是寧氏和秦家所有合作的梳理报告,以及后续三年內的合作规划。我確认过了,我们分手不会影响任何商业往来。”
秦晟没看那份文件,只是盯著她:
“因为周肆桉?”
“是。”寧馨很坦诚,“更重要的是……我觉得我们没必要继续演下去了。你家里那边,应该也鬆口了吧?我听说秦伯伯最近在给你物色新的联姻对象。”
秦晟笑了,那笑容里有点自嘲:
“消息挺灵通的。”
他拿起那份文件,隨手翻了翻,然后放下:
“行,我同意。反正我们一开始就说好了,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他说得轻鬆,但寧馨能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秦晟,”她轻声说,“谢谢你这段日子的配合。你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只是合作伙伴?”秦晟挑眉。
寧馨笑了:“不然呢?”
秦晟看著她,看了很久,最后也笑了:“行。那就祝你……和周少,百年好合。”
他说得洒脱,但起身离开时,背影在咖啡馆昏黄的光线里,显得有点落寞。
寧馨坐在原地,看著他离开,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
当天下午,消息就传开了。
寧馨和秦晟和平分手,但两家合作继续。
圈子里议论纷纷,但大多数人都不意外,毕竟豪门联姻本就这样,分分合合,利益为重。
更何况,自从周肆桉回周家,结合他前段时间的表现,大家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周、寧两家本就心照不宣。
……
周肆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开会。
他当著所有高管的面,直接笑出了声,然后在眾人诧异的目光中,宣布会议提前结束。
他给寧馨发了条消息:“晚上一起吃饭?”
寧馨回復得很快:“好。”
周肆桉盯著那个“好”字,看了很久,然后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嗯,今天阳光很好,天空也……很蓝。
*
一周后,寧父寧母度假归来。
周肆桉是当天下午登的门。
他提著大包小包的礼物,从寧父爱喝的陈年普洱,到寧母喜欢的苏绣披肩,每一样都挑得用心,价格也恰好在不会让长辈觉得浮夸的范围內。
寧家客厅里,气氛却有些微妙。
寧父坐在主位沙发上,端著茶盏,慢条斯理地吹著茶沫,眼皮都没抬一下。
寧母倒是接过了礼物,说了声“有心了”,但笑容很淡,近乎客气。
“伯父,伯母,”周肆桉站在客厅中央,背脊挺得笔直,语气诚恳得近乎谦卑,“我今天来,是正式向二老道歉的。之前的事,是我混帐,伤害了馨馨,也伤害了两家的情谊。”
他顿了顿,深深鞠了一躬:
“我知道一句对不起太轻,也不奢求二老立刻原谅。但我今天站在这里,是想告诉二老——我周肆桉,这辈子认定寧馨了。从今往后,我会用全部心力对她好,补偿她,保护她。请二老给我一个机会。”
话说得很漂亮,姿態也放得足够低。
寧父放下茶盏时,瓷器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认定?”寧父抬眼看他,眼神锐利,“周少这话,是不是也对那位夏小姐说过?”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带著点刻薄。
周母在旁边轻轻碰了碰丈夫的手臂,但没说话。
周肆桉的脸色白了白,但没躲开寧父的目光:
“伯父教训得是。之前是我年少无知,分不清什么是衝动,什么是真心。但现在我分清了——我对馨馨,才是真心。”
“真心?”寧父笑了,那笑容没什么温度,“周少的真心,变得是不是太快了些?”
这话重了。
客厅里的空气几乎凝固。
周肆桉的手指在身侧悄然握紧,指甲掐进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印。
他看著寧父,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辩解在事实面前都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寧馨从楼上下来,穿著简单的家居服。
她走到客厅,很自然地站到周肆桉身边,挽住了他的手臂。
“爸,”她看向父亲,声音平静,“您別为难他了。”
寧父看著女儿,眼神复杂:“馨馨,你……”
“我知道您和妈妈是为我好。”寧馨打断他,语气温和但坚定,“但肆桉哥哥已经知道错了,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改变了。”
她顿了顿,抬头看了周肆桉一眼,那眼神里带著一点不易察觉的维护:“给他个机会吧,爸。”
寧父看著女儿,又看看周肆桉,沉默了很久。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掛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最后,寧父嘆了口气,摆摆手:
“行了,坐吧。站著像什么样子。”
周肆桉的眼睛亮了一下,连忙道谢,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寧馨挨著他坐,手很自然地放在他手背上。
寧母看著这一幕,眼神复杂,毕竟是从小看大的孩子,终究没再说什么。
那天的谈话持续了两个小时。
大部分时间是周肆桉在说,说他对未来的规划,说他会怎么对寧馨好,说他这段时间的反思和成长。寧父偶尔问几个尖锐的问题,他都答得诚恳。
离开时,天色已暗。
寧馨送他到门口。
周肆桉转身看她,眼睛在暮色里亮得惊人:
“馨馨,明天来接你,一起出去玩?”
寧馨看著他,笑了笑:“好。”
周肆桉听到回答,站在原地没动,然后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