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门神归位（2/2）

大兴城与齐州相隔千里，他又非世家子弟，这名字怎么可能传入深宫大內？

杨儼看著眼前这张微黄而坚毅的面庞，嘴角勾起一抹早就准备好的高深莫测的笑意。

身为穿越者，他自然不能说“我是看隋唐演义长大的”。

“秦叔宝，你太自谦了。”

杨儼鬆开手，负手而立，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缓缓吐出一句话：“你是否记得，开皇十六年冬，在洛阳禁苑演武？”

秦琼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那时冰河之上，惊马失控，车驾將倾。”杨儼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內迴荡，仿佛將人带回了那个惊心动魄的瞬间。

“当时眾皆譁然，唯有一人，单人独辕，以血肉之躯硬生生拽住了惊马，於冰面之上滑行十余丈，救下了车中之人。”

秦琼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他军旅生涯中极不起眼的一件小事，当时他不过是个隨行的小卒，救完人后便悄然退去，连赏赐都没领。

“你可知那车中坐的是谁？”杨儼迈近一步，逼视著秦琼，“那是孤的王叔，寿州总管、河间王杨弘！”

“王叔在给孤的私信中，特意提到了那一幕。信中言：『有古之烈士风，勇决冠三军，惜其隱没於行伍，未得其时』。”

这当然是杨儼瞎编的。杨弘確实在洛阳待过，也確实喜欢招揽猛士，但他现在又不知大兴，正好用来给秦琼“贴金”。

还没等秦琼消化完这个信息，杨儼又拋出了第二个重磅炸弹。

“而且……”

杨儼转身走到书案前，假装在一堆奏摺中翻找，隨口说道：“兵部驾部司（或『兵部曹』）在考评天下府兵功绩时，有一份不对外公示的『异才录』，专门备註那些战功或能力突出，却因门第所限难以晋升的將士。你的名字，就在其中。

“在齐州歷城秦琼之名下，有一笔硃批：『临危不乱，马槊嫻熟，膂力胆色俱佳，可为陷阵之选』。”

杨儼转过身，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道：“孤身为东宫长子，虽是庶出处境艰难，但这双眼睛，却始终盯著这天下的英雄豪杰。你说，孤该不该找你？”

一番话，半真半假，却逻辑严密，无懈可击。

秦琼只觉得一股热血瞬间涌上胸膛。

原来……自己並未被遗忘！

原来在那冰天雪地里的拼命，在那兵部冰冷的文书里，竟然真的有人看见了，记住了！

士为知己者死。

在这个讲究门阀出身的时代，一句“我看好你”，对於寒门武人来说，重於泰山。

秦琼深吸一口气，眼眶微红，再次重重跪下，这一次，头颅深深叩在地上。

“卑职惶恐！殿下知遇之恩，秦琼便是粉身碎骨，亦难报万一！只要殿下有吩咐，秦琼这条命，便是殿下的！”

“好！孤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杨儼大笑一声，既然情绪已经铺垫到位，接下来便是谈正事了。

“叔宝，孤不想瞒你。”

杨儼扶起秦琼，让他坐在下首的胡凳上，自己则坐在他对面，神色变得肃然。

“你既已入京，孤便给你两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