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垂死病中惊座起,邪神竟是我自己!(2/2)
结果还是“无明显器质性病变”、“可能面临重要人生阶段转换,存在適应性焦虑”。开了一堆安神补脑的药和助眠药物,效果寥寥。
时间在煎熬中滑向八月底,大学报到的日子近了。
牛雅菲急了,胡彪这个状態去上大学,她肯定是不放心的,已经开始特色江城大学附近的房子,准备去陪读了,虽然胡彪极力反对,但反对无效。
报到前夜,看著牛雅菲最后一次清点行李,胡彪撇了撇嘴,想要进行最后的抵抗,但所有的想法都被耳边的低语给吹散了。
今晚耳边的音节碎片比平时更多,交织成一片更加混沌的嗡嗡声,吵得他太阳穴隱隱作痛。
他只得早早躺上床,吞下一片医生开的助眠药,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下沉。
耳边的低语並未消失,却仿佛被梦境的水流裹挟,发生了奇异的改变……
他看到了!
一个个画面如同碎片一般的在梦中浮现,又消失……
画面模糊,跳跃,像是信號不良的老旧电视,混杂著斑斕的色块与扭曲的光影……
但,他確实看到了,看到了低语的源头!
第一个画面:闷热潮湿的雨林边缘,简陋的竹棚下,昏黄的煤油灯摇曳。几个皮肤黝黑、面有菜色、穿著破旧筒裙的男女跪在地上,面前摆著粗糙的陶碗,里面盛著一点白米饭和看不出样子的野菜。他们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乾裂的嘴唇快速翕动。
胡彪“听”到了他们心中流淌的声音,不再是破碎的音节,而是直接化为他能理解的含义:
“……感谢判官……清理了恶魔……救了我妹妹……愿判官保佑……愿那些恶魔永坠地狱……”
画面闪烁。
第二个画面:某个城市边缘的贫民窟,铁皮屋顶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一个额头有疤、缺了一只耳朵的中年男人,偷偷在一间狭小屋子里的简陋神龕前点燃三支线香。神龕上没有神像,只贴著一张从旧报纸上剪下来的、模糊的、关於“神秘失踪”报导的配图。
男人深深叩拜:“……判官在上……我罪孽深重……曾为虎作倀……感谢您给我改过的机会……我愿用余生赎罪……供奉您……”
画面旋转、叠加。
第三个碎片、第四个碎片、第五个碎片……无数碎片涌来。
有失去孩子的母亲在夜深人静时对著虚空哭诉祈祷;有侥倖从诈骗园区逃出的青年在简陋的出租屋里发誓要供奉“判官”;有听闻了连环失踪事件、自己也曾受过迫害的普通人,开始在家中默默祭拜一个没有具体形象、只存在於口耳相传中的“判官”……
他们的面容模糊,背景各异,使用的语言五花八门——缅语、泰语、高棉语、马来语掺杂著地方土语。但此刻,在梦境奇特的高维视角下,那些原本对胡彪而言如同天书的语音,竟然直接穿透了语言的屏障,將最语言的含义,直接烙印在他的意识里!
就像无线电波,调对了频率,就能听到內容。
梦境中的胡彪,意识仿佛漂浮在一个由无数祈祷光点构成的混沌海洋之上。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微弱的意念源头,大部分黯淡模糊,但其中一些,尤其是那些情感强烈、信念相对纯粹的,光点则稍亮一些。它们发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现实中他听到的、嘈杂的低语背景音。
不是邪神!
不是侵蚀!
是……信仰?祈祷?指向他的?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明悟,如同冷水浇头,让他梦中混乱的意识都为之一清!
然后,他猛的清醒了过来,从床上坐了起来。
垂死病中惊座起,邪神竟是我自己!
可把我给嚇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