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善良(2/2)
“那自然是不信的。”
“那她就一定是凭本事离开此地的。”
“凭本事?凭什么本事?”
“爹,她被关进此地之时,隨身应当並未携带任何物件吧。”
“嗯。”
云落白微微侧目看向身侧的父亲,准確地说,他的目光向下游离,落在了云平的腰边。
云平是牢头,牢头和狱卒一样,平日里负责看守犯人,腰边皆各自佩刀,为的就是防止犯人暴动以应对突发情况。
只是狱卒们的佩刀也就是个装饰,平日里基本派不上用场。
云平注意到了云落白的目光,他同样低头看向自己掛在腰边的佩刀,表情有些不解。
“落白,你何时开始对刀剑这种兵器感兴趣了?”
云落白唇角微翘,並未回答云平的话。
“我大概猜到她是怎么离开此地的了,只是得找人稍加证实一番。最重要的是,若她真有这般本事,她为何要特意来这牢房里走一遭呢,真让人感到不解啊……”
云落白口中感嘆道,旋即给身旁的云平使了个眼色,迈步朝著大牢外面走去。
“落白,这就看完了?现在你要去哪里?”
“我找地方吃点东西去,肚子饿了。”
“那女贼究竟是如何在大牢中脱身还不被任何人察觉的呢?”
“爹,您这个人还是太善良了。”
云落白没来由说了这一句,云平只觉一头雾水。
两人原路返回的时候,大牢里已经轮换了一批值守的狱卒。
又是一番寒暄过后,云落白这就准备离开了。
云平想送云落白离开,他是牢头,之后还得在大牢里值守。
云落白如今倒是自由身,天高海阔,任其心意处处可往。
云平在前带路,等他出了大牢回头望去,本该跟在身后的云落白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
正当他心中感到疑惑,以为云落白跟那女贼一样人间蒸发的时候,过道里传来了脚步声,云落白去而復返。
“落白,你去干什么了?”
“没什么,我折返回去跟刚到的几名狱卒多说了几句话。我好歹是您的儿子,也想让您脸上有光。”
云落白笑了笑,旋即挥手与身旁的父亲道別,独自一人朝著衙门外走去。
望著脚步轻盈瀟洒离去的云落白的背影,云平紧抿双唇,面色显得有些凝重,看上去心事重重。
他转身走向大牢,却並未察觉到云落白亦在此时转过身来,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牢门附近。
阳光明媚,照在身上让人觉得身子暖和。
云落白想起了刚入大牢之时云平对狱卒们说过的话。
“就算不做牢头,照样可保余生衣食无忧……如此说来,若仅是因为捨不得身为牢头的那点月俸而愁眉不展,確实是有些说不过去的。我想,您必定还有其他事情瞒著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