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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鼎前对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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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真的完了。

这小杂种把唯一的生路亲手摺断了。

李从温脸上的笑容,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犹如被冰雪彻底封冻,苍白的脸上,瞬间布满了阴毒的杀机,毒蛇般的眸子猛地眯成了一条缝隙。

“好。”

李从温的喉咙里滚出一个极度冰冷的字眼:“既然你执意要去做那锅底的烂肉。”

李从温抬起右手,在半空中隨意地一挥:“剁了他。”

一声令下。

“轰!”

三百黑甲死士齐声怒喝,恐怖的声浪直衝云霄。

前排的数十名甲士,脚步轰然踏出。

数十桿精钢长戟,带著撕裂空气的悽厉啸叫,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铁网,朝著王审琦单薄的身躯无情地笼罩而下!

没有生还的可能。

在这等重甲战阵的绞杀下,哪怕是绝顶高手,如果不能在第一时间凭藉绝世轻功脱离包围圈,也会被瞬间捅成一滩烂泥。

王审琦依然没有退。

他甚至闭上了眼睛,体內的灰黑色死气与那一丝暗金色的真气,在丹田处完成了最后一次狂暴的燃烧。

他要搏命。

哪怕是粉身碎骨,他也要在临死前,將这断剑插进其中一个甲士的咽喉!

他只是从这世道赚了命的野狗,多杀一个人,就能为这世道多解决一个祸害。

他不怕死。

他甚至想死。

十尺。

五尺。

三尺。

锋利的戟尖已经触碰到了他胸前破烂的衣衫,冰冷的死亡气息彻底笼罩了他。

就在这千钧一髮、生死悬於一线的极致瞬间。

“嗒。”

轻微。

缓慢。

一声连最敏锐的耳都几乎无法捕捉的脚步声,从队伍的最后方,那处最不起眼的阴暗角落里突兀地响了起来。

就在那个脚步声落下的瞬间,数十桿即將把王审琦捅穿的精钢长戟,毫无徵兆地停滯在了半空中。

不仅仅是长戟。

数十名身经百战的黑甲死士庞大、魁梧的身躯,就像是被一只来自地狱的无形枷锁,死死地捏住了命运的后颈。

他们停在了原地。

面罩下的双眼中,流露出了极度的恐惧。

他们本能地感觉到如果在向前踏出半步,如果那戟尖再向前推进半寸。

他们会死。

死寂再次降临。

只有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嗒。”

“嗒。”

“嗒。”

穿著平庸的灰布棉袍、头上戴著一顶破旧斗笠、脸上贴著蜡黄人皮面具的游医,双手隨意地拢在宽大的袖管里,从人群的最后方,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他走得很慢。

步伐中没有任何武道高手的轻盈飘逸,如同一个最寻常不过的乡野村夫,在田间地头无聊地散步。

但他每跨出一步,周围的空气就仿佛变得沉重一分,那种沉重,是一种深渊般的威压。

一种將生死看透、將万物视为芻狗的绝对气场。

《天下太平决》第七层。

止戈。

意境全开。

不需要拔刀。

不需要释放真气。

他站在这里,他就是这片天地间唯一的主宰。

赵九越过那群被震慑在原地的黑甲死士,走过瘫倒在地的凌展云身边。

凌展云的身体犹如筛糠般疯狂地颤抖著。

他死死地低著头,连余光都不敢去看那个男人的衣角,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猛烈地瑟缩著,绝望地想要和这个彻底疯掉的队伍拉开哪怕一寸的距离。

他以为赵九是去送死,以为这只是弱者在绝对力量面前可笑的螳臂当车。

他永远不会知道,这个被他视作游医的男人,究竟是一个怎样能够顛覆天下的人。

赵九径直穿过手持长戟的铁卫,走到了那口庞大疯狂沸腾的青铜巨鼎前方。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脚步,那只偽装得浑浊的眼睛,隨意地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孙副將,以及站在其上的王审琦。

仅仅是一个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眼神。

前一秒还犹如最凶残的修罗誓要与敌人同归於尽的王审琦身体猛地一僵,瀰漫在周身的极度疯魔与戾气,就像是被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他乾脆地收起了手中那把生锈的断剑,乖巧地从孙副將的胸膛上跳了下来,拖著那条脱臼的左臂,安静地站到了赵九的侧后方。

低著头,一言不发。

连泰寧军大都督的荣华富贵都嗤之以鼻寧死不屈的野狗,在这个平庸游医的一个眼神下却瞬间变成了一只温顺的绵羊。

李从温的眼睛彻底眯了起来。

他那转动血玉扳指的动作,在这一刻突兀地停下,那张苍白的脸上的从容被凝重所取代。

他看不透眼前这个穿著灰布棉袍的男人。

一点都看不透。

这人身上没有半点真气的波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和常人无异。

但就是这具看似极度平庸的皮囊,却散发著一种连他这个藩镇节度使都感到阵阵心悸。

赵九没有去看李从温。

他走到鼎前,自然地伸手扯了扯略显宽大的长袍下摆。

就在距离那口熬煮著肉糜的巨鼎不到三尺的地方。

平静地坐了下来。

“呼。”

狂风吹过,捲起他灰布棉袍的衣角。

重甲的滔天杀气在这一刻,被一道无形的墙壁彻底隔绝在外。

赵九坐在鼎前。

双手隨意地搭在膝盖上。

他微微扬起头,那张易容后显得蜡黄平庸的面孔,隔著升腾的水汽,与坐在龙纹臥榻上的李从温,直白地对视在了一起。

“大人爱才。”

赵九淡然地开口,嘴角细微地勾起一个弧度:“但才不爱权,既然这骨头不合他的胃口。大人不如放任外流。”

李从温拔动血玉扳指的大拇指僵硬地悬停在半空。

作为掌控河南道生杀大权的梟雄,他太清楚这种极度反常的平静背后隱藏著怎样的底气,这绝不是一个不知死活的江湖游医,这绝对是一个能够在暗中搅弄风云、甚至能够与他平起平坐的绝顶人物。

他敢在整个河北道上坐皇帝座驾,敢在这里耀武扬威当土皇帝,绝不是个善类。

李从温缓慢地收回了手,脸上露出了温和友善的笑容,就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重逢:“有理。”

他不再看站在赵九身后的王审琦,那条野狗在他眼里,此刻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价值,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赵九的身上:“既然这野狗有了主人,我自然不会夺人所爱。”

李从温慵懒地靠在紫檀木的靠背上,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將这种剑拔弩张的对抗瞬间拉入了一个诡异的探討之中,伸出那只修长苍白的手,隨意地指了指依然跪在红绒毯边缘、浑身颤抖的那对母女:“尊驾既然见识过人,不如来帮我解个惑。”

李从温指著那口热气翻滚、散发著古怪肉香的青铜巨鼎:“你说,这对母女已经十天没有吃过一粒米了,她们为什么,不吃这锅里的肉?”

李从温在试探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究竟是心怀悲悯的江湖大侠,还是和他一样將人命视作草芥的冷血修罗。

在这大晋乱世,心存善念的人,永远活不长。

风在绝壁上疯狂地呼啸。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坐在鼎前的平庸男人身上。

赵九没有迴避。

“当然饿。”

“但……”

赵九话锋一转,微微前倾身子:“这锅里的东西填不饱肚子,吃了它不仅如同没吃,还得吐出来,赔上二两胃水。”

李从温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突兀地愣住了,接著,便是狂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

但这一次。

在这张狂的笑声中,掩藏著的是滔天杀机!

“不吃?”

李从温猛地停止了狂笑。

他那张脸瞬间扭曲成了恐怖的形状。

他粗暴地一把捏碎了拇指上的那枚极品血玉扳指,血红色的玉屑顺著他的指缝纷纷扬扬地洒落:“我不信!”

李从温的声音尖锐,犹如夜梟般在山坳里刺耳地刮过。

“人在饿极了的时候!吃肉!怎么可能会吐!”

伴隨著他极度狂暴的怒吼。

“轰!”

黑甲死士齐刷刷地向前踏出沉重的一步!

长戟上的森寒光芒,彻底锁定了坐在鼎前的赵九。

只要一瞬间,这个男人就会被戳成肉泥。

凌展云已经彻底<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但他没有等来兵器刺入血肉的沉闷声。

赵九依然平静地坐在那块平坦的石头上,面对这三百重甲狂暴的杀气,面对李从温这极度癲狂的压迫,他的脸上,甚至连细微的肌肉颤动都没有发生。

他无奈地笑了笑,目光如沐春风望著那对母女:“大人,江湖上任谁都不可能正面击溃这三百重甲,可你应该明白,我想走,你拦不住,三百甲难杀,可要让他们一个一个死,不过是半个月的功夫。大晋朝中有影阁驾前横卫,有天子御前兵马,您有什么?难不成我这口漂泊江湖的无根浮萍,还怕什么得失不成。”

一个人有了权力,最怕的事情就是威胁,所以人在获得权力的那一刻,就会篤定的说,我最討厌別人威胁我。

但如李从温这般两代重臣,修炼到如今这个地步,心境早已百般歷练,面子固然重要,可真真正正到手的真金白银和能让他挺直腰杆的重甲铁卫才是稳居河北道的根基。

他深吸了口气,靠在了椅子上,从上到下重新打量了一下赵九。

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猜不出,但他的嗅觉很敏锐。

他知道这个人虽然和自己的权势没有太大关係,但和泰山派的事情一定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此人目的不明,贸然打草惊蛇定然影响大计,他既然是和凌展云一起来的,恐怕背后另有图谋……不如……先退一步再说。

退一步不是放下,而是睚眥必报的开始。

没有人能从李从温的手底下討到好处。

谁都一样。

一个快速的脚步走上山崖,士卒面色低沉,行至李从温身侧跪了下来,他的声誉不大不小,刚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楚。

“大人,泰山派掌教……仙逝了。”

李从温的表情变了,看不出是喜是悲,但眼里已有了光。

他站起身,淡淡地说了句:“走。”

至此,再也没有看赵九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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