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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乱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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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的雨是软的。

不像上京城的雪那般硬得像刀子,也不像蜀地的雾那般湿得透骨。

这里的雨,像是江南女子温柔的手,轻轻抚摸著青石板路,將这座繁华了千年的销金窟洗得越发醉生梦死。

但今天,这雨里藏著毒。

一艘乌篷船悄无声息地穿过了二十四桥的明月夜,停靠在了最不起眼的那个码头。

船头没有灯。

只有一个穿著黑衣的少女,戴著一顶宽大的斗笠,手里握著一把有些陈旧的乌鞘长剑。

朱珂微微抬起头,看著眼前这泼墨山水般的江南烟雨。

很美。

美得让人想毁了它。

“小姐,办妥了。”

鳶儿从岸上轻巧地跳回船头,她的鞋底沾了些泥,那张原本稚嫩的小脸上此刻少了几分怯懦,多了几分在江湖底层摸爬滚打后的精明。

“按照您的吩咐,消息已经散到了最大的三家茶楼,还有那些专门贩卖情报的包打听耳朵里。”

鳶儿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扰了这漫天的雨丝:“说是……有人亲眼看见了那口箱子,就在这扬州城里。”

朱珂点了点头。

她的表情很淡,淡得像是一碗白水。

“那就等著看戏吧。”

她转身钻进了船舱,没有再看那繁华的扬州城一眼。

在这座城里,人心比这雨丝还要绵密,还要阴冷。

……

聚贤楼,扬州城最大的酒楼。

这里不仅有最好的酒,最美的姑娘,还有整个江南流通最快的消息。

凌展云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面前摆著一壶上好的女儿红,但他却喝得如同嚼蜡。

他是江北门的少主。

这个名头如果在一年年前说出来,足以让半个江南武林抖三抖。

那时候,他的父亲凌海是赫赫有名的宗师,江北门更是这江湖上的鼎鼎大名数一数二的门派,黑白两道谁不给几分薄面?

可现在……

“唉。”

凌展云嘆了口气,看著窗外淅沥沥的雨,只觉得心里也是一片淒风苦雨。

自从父亲死后,江北门就像是一座被抽走了脊樑的房子,眼看著就要塌了。

地盘被人抢,生意被人截,就连门下的弟子也跑了一大半。

如今的他,与其说是少主,不如说是一个笑话。

“听说了吗?那东西现世了!”

隔壁桌压低的声音,顺著风飘进了凌展云的耳朵里。

“什么东西?”

“嘖!你这消息也太闭塞了!唐帝遗留下来的那九个箱子啊!传说当年朱温那老贼之所以没能把大唐的底蕴挖空,就是因为这七个箱子被人带走了!”

“真的假的?不是说是传言吗?”

“什么传言!我二舅姥爷的邻居的表侄子就在码头干活,今儿个早晨,他亲眼看见一艘乌篷船上抬下来个黑铁箱子!那沉得哟,四个壮汉都抬不动!而且那箱子上还刻著龙纹!”

“嘶——得之可得天下?”

“那可不!听说里面还有能够让人立地成宗师的绝世秘籍!”

凌展云的手抖了一下,杯中的酒洒出来几滴。

九个箱子。

得之可得天下。

这种鬼话,若是放在平日里,他凌展云是一百个不信的。江湖上这种没影儿的传说多了去了,哪年不出几个宝藏传闻?

可是今天,在这个江北门即將分崩离析的关口,这几句话就像是魔咒一样,死死地钻进了他的脑子里。

如果……是真的呢?

如果江北门能得到其中一个箱子,是不是就能起死回生?

是不是就能重振当年的雄风?

就在凌展云胡思乱想的时候。

“噹啷。”

一声脆响。

一枚裹著布条的石子,精准地穿过窗户的缝隙,落在了他的酒桌上。

凌展云猛地一惊,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剑。

但窗外除了茫茫雨幕,什么都没有。

他狐疑地拿起那枚石子,解开布条。

里面是一封信,还有一张残破不堪的纸片。

信上没有署名,只有寥寥数语,字跡娟秀却透著一股子森冷的剑意:

【江北凌氏,忠烈之后。今以此图相赠,望君重振家业。箱在城南悦来客栈,天字三號房。】

凌展云的心臟狂跳起来。

他颤抖著手,拿起了那张残破的纸片。

纸张泛黄,边缘甚至有些炭化的痕跡,摸上去手感极其细腻,带著一种岁月沉淀后的厚重感。

“这是……”

凌展云虽然武功平平,但他父亲生前酷爱收藏古玩字画,耳濡目染之下,他也有几分眼力。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摺子,吹亮了,凑近了仔细端详那纸张的纹路。

那是澄心堂纸。

而且是唐末宫廷专用的贡纸!

这种纸,造价极高,只有皇室才能用,且存世极少。

“真的是唐物!”

凌展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那张微胖的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纸是真的。

那图……肯定也是真的!

他借著微弱的光,看向那残缺的地图。

虽然只有一角,但他一眼就认出来,那画的正是扬州城南的一处地形,而且標註得极其详细,甚至连几条废弃的暗道都画出来了。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凌展云死死地攥著那张残图,眼中的贪婪如同野火般疯长。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打开箱子,练成神功,將那些曾经羞辱过他的门派踩在脚下的画面。

但他没有注意到。

就在聚贤楼对面的屋檐下,一双清冷的眼睛正透过雨幕,冷冷地注视著他的一举一动。

朱珂站在阴影里,手里撑著一把油纸伞。

“鱼咬鉤了。”

她淡淡地说道。

……

雨下得更大了。

不仅是雨,还有人。

扬州城的北门,平日里是最热闹的商道,此刻却被一群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人堵了个水泄不通。

那是从北方逃难来的流民。

他们拖家带口,在泥水里挣扎,哭喊声、咒骂声混成一片,將这原本如诗如画的江南烟雨,冲刷得支离破碎。

“滚开!都滚开!別挡著大爷的路!”

几个守城的士兵挥舞著长枪,像是驱赶牲口一样驱赶著难民。

“军爷!行行好吧!给口吃的吧!孩子都要饿死了!”

一个妇人跪在泥水里,死死抱住士兵的大腿,怀里那个乾瘦如柴的婴儿早已没了声息。

“去去去!扬州城也是你们这些叫花子能进的?”

士兵一脚將妇人踹开,啐了一口唾沫:“真晦气!这年头,哪来这么多难民?”

“都是那个石敬瑭!”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这一声,像是把火星扔进了乾柴堆。

“对!就是那个儿皇帝!”

一个断了一条胳膊的老汉,站在破烂的板车上,挥舞著仅剩的拳头,嘶哑著嗓子吼道:“那个杀千刀的石敬瑭!为了当皇帝,竟然认契丹人做父!还把燕云十六州割给了契丹狗!”

“那是咱们的家啊!”

“燕云一丟,中原就是没门的房子,契丹人的马队想什么时候来抢就什么时候来抢!”

“我的爹娘……就是被契丹人杀的啊!”

哭声震天。

原本还只是为了討口饭吃的难民潮,此刻在国讎家恨的刺激下,变成了一股足以衝垮堤坝的洪流。

愤怒。

那是被压抑到了极致的愤怒。

朱珂站在不远处的酒楼二楼,凭栏而望。

她看著那些在泥水里哭號的百姓,看著那些依然在醉生梦死的豪绅富贾。

她的眼神很冷,但握著栏杆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小姐,这也太惨了……”

鳶儿站在她身后,有些不忍地別过头去:“咱们……要不要帮帮他们?”

“帮?”

朱珂冷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给他们几个馒头?还是给几两银子?”

“没用的。”

朱珂转过身,看著桌上那壶已经凉透了的茶。

“这世道病了。”

“那些大人物们,坐在高堂之上,为了维持这所谓的太平,不惜割地卖国,不惜认贼作父。他们以为只要把燕云卖了,就能换来江南的歌舞昇平。”

“这是一种虚假的和平。”

朱珂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子令人胆寒的戾气。

“就像是伤口上长了烂肉,如果不把它挖掉,光在上面涂脂抹粉有什么用?”

她伸出手指,蘸著茶水,在桌上写下了一个字。

乱。

“我要利用这股愤怒。”

朱珂抬起头,那双曾经救死扶伤的手,此刻却在策划著名一场流血千里的阴谋。

“凌展云只是个开始。”

“我要把这把火烧得更旺一些。”

“我要让那些想要粉饰太平的人看看,当他们为了私慾出卖百姓的时候,百姓的怒火,也能把他们烧成灰烬。”

“鳶儿。”

朱珂吩咐道:“再去传个消息。”

“就说……那个带著九个箱子的神秘少女,之所以出现在扬州,是因为她要用这笔富可敌国的財富,去北方招兵买马,收復燕云!”

鳶儿愣住了。

这是一招绝户计。

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那就不仅仅是江湖夺宝了。

那会把所有的难民、所有的爱国志士,甚至是对石敬瑭不满的势力,全部卷进来。

这就是把那个根本不存在的“神秘少女”,架在火上烤。

当然,也把所有想要抢箱子的人,架在了大义的对立面。

七个箱子变九个。

这更是一招妙手。

“小姐……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

“危险?”

朱珂摸了摸腰间的剑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倒在废墟中的身影。

九哥,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你大概会提著剑,直接杀上洛阳吧?

但我不是你。

我没有那么高的武功,也没有那么大的胸怀。

我只是个小女子。

我只能用这种最卑鄙、最狠毒的手段,去把这个烂透了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去吧。”

朱珂闭上了眼睛。

“今晚,这扬州城怕是睡不著了。”

雨还在下。

但落入泥土的,已经不再是水,而是看不见的火油。

只等一颗火星,便能燎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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