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十国侠影 > 第165章 温水煮神仙

第165章 温水煮神仙(2/2)

目录
好书推荐: 觉醒八五:禁欲教授勾缠好孕不停 1960:九个妹妹把我宠上天 火影:装备系忍者 妹妹参加国运求生,而我就是国运 斗罗:同步斗气,炎帝降临 斗罗:真凰临世,吾即炎帝! 带着宇智波一族流浪诸天 平原求生:双重天赋,我无限物资 火影:忍者从入门到入土 我啃祖宗怎么了?

就那么趴著,像一条被人打断了脊樑的野狗。

风停了。

赵九的身影,不知何时,已鬼魅般立在他不远处。

赵九看著那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身影,那张总是平静如古井的脸上,依旧寻不到半分波澜。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著看著。

像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看一棵山间的枯树。

风又起了。

捲起地上的沙砾,打在逍遥那张满是尘土的脸上。

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若不是后背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起伏,真就跟个死人没什么两样。

赵九就那么站著,隔著三丈远静静地看著。

他的目光,像一把最稳的尺子,一寸一寸地丈量著地上那个蜷缩的身影。

他在確认。

確认这个人,是真真正正地泄了那口气,还是在憋著什么新花招。

这世上绝没有和逍遥打赌更有趣的事了。

如果有,那就是在后山和逍遥斗心眼。

时间一点点地爬。

日头从东边天际,慢悠悠地爬到人头顶,又从头顶一点点滑向西边的山脊线。

逍遥始终没动。

赵九终於迈开了步子。

他走到逍愈身边,蹲下身,动作很轻。

伸出两根手指,探了探逍遥的鼻息。

气息微弱,却平稳。

他又伸手,翻开逍遥的眼皮瞧了瞧。

眼白里血丝密布,像是蛛网,但瞳孔已经散开,恢復了寻常模样。

是真的睡沉了。

睡得像一头耕了一辈子地,终於累倒在田埂上的老牛。

赵九站起身。

他没再看逍遥,转身走到不远处一处避风的凹地。

从怀里摸出火石,又在附近寻了些不知被风吹乾了多少年的枯草和灌木。

“嚓,嚓。”

很快,一小堆篝火就在这荒芜的崖畔升腾起来。

橘红色的火焰,驱散了周遭的些许阴寒,也在这片昏沉沉的天地间点亮了一小片暖光。

赵九没停。

他又从腰间解下两个乾瘪的皮水囊,一言不发,转身朝著逍遥先前藏身的那个溶洞走去。

当他提著两个鼓鼓囊囊、灌满了清水的囊袋从洞里出来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墨色绒布,將整片后山都严严实实地罩了起来。

气温也隨之骤降。

崖下的罡风,呼啸得愈发悽厉,像是无数孤魂野鬼在哭嚎。

赵九將水囊放在火堆旁。

他看了一眼仍在沉睡的逍遥。

那老头的身子在寒风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地微微发抖。

赵九的眉头轻轻一皱。

他沉默了片刻,解下了自己身上那件宽大的玄色外袍。

这件袍子跟著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又在洛阳城里沾了风尘与血腥,算不得乾净,却足够厚实,也足够暖和。

他走到逍遥身边,將那件还带著自己体温的外袍,轻轻盖在了他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便重新回到火堆旁。

没有坐下。

他只是像一尊沉默的石像,负手而立,静静地看著火堆里那跳跃的火焰。

那双总是平静得可怕的眸子里,映著明明灭灭的火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咕嚕嚕”的响动,打破了这片死寂。

是逍遥的肚子在叫。

赵九的目光从火堆上移开,落在了逍遥的身上。

他再一次转身,走进了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这一次,他去的时间有些长。

当他再次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只早已被扭断了脖子的沙兔。

没有多余的话。

他只是熟练地用腰间短刀將沙兔剥皮,清整內臟。然后寻了根结实的木棍削尖,穿好,架在火堆上,慢慢地翻烤。

很快,一股油脂被烈火炙烤后特有的焦香,便在清冷的空气里瀰漫开来。

香味霸道得很,一个劲儿地往人鼻子里钻,勾起了心底最原始的念想。

逍遥的鼻子,下意识地耸动了两下。

那沉重的眼皮,也开始微微颤动。

终於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跳跃的橘红色火光。

还有一股让他馋得直咽口水的烤肉香。

他愣住了。

撑起身子,有些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看见了那堆篝火。

看见了架在火上,被烤得滋滋冒油,金黄酥脆的兔子。

也看见了那个正盘腿坐在火堆旁,专心致志翻动著烤兔的少年。

他还看见盖在自己身上那件,带著一丝熟悉气息的黑色外袍。

逍遥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一个比先前那个,更加荒诞,更加离奇的梦。

“醒了?”

赵九的声音,淡淡响起。

他没有回头,只是將那只烤得差不多的兔子从火上取下,撕下一条最肥美的后腿,递了过来:“吃吧。”

逍遥看著那条还在冒著热气、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香气的兔腿,又看了看赵九那张在火光映照下忽明忽暗的脸。

他没有接。

只是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著赵九,嗓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为什么?”

这个问题,他今天问了自己不下百遍。

现在,他想当面问问眼前这个人。

赵九终於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依旧平静,没有半分波澜,像山巔那汪积了千年的雪水。

“师父的命令,是十天。”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不能死。”

逍遥愣住了。

他看著赵九那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忽然就明白了。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他不是在发善心,也不是在可怜自己。

他只是在恪守一个命令。

一个为期十天的,不许出任何差池的差事。

在这桩差事里,自己死了,也算他输。

所以,他不能让自己饿死,也不能让自己冻死。

这个理,是如此的简单,如此的直接,也如此的像这个少年的行事。

逍遥笑了。

笑著笑著,眼角竟渗出了几滴滚烫的泪花。

他觉得自己这几十年,当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竟会被这样一个,心思单纯到蠢的小子,给折腾得差点丟了半条命。

他不再多言。

一把接过那条滚烫的兔腿,也不顾烫嘴,就那么大口撕咬起来。

肉很香。

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烤肉。

吃完了兔腿,他又拿起放在一旁的水囊,“咕咚咕咚”地灌了几大口。

酒足饭饱,一股暖意从胃里升起,流遍四肢百骸,驱散了所有的疲乏和寒意。

逍遥靠著身后的岩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著对面那个又重新开始,专心致志对付剩下那只兔子的少年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输了。

但他满不在乎。

已经输了,还有什么可在乎的呢?

他吃了一大口,转头看向赵九:“再赌一把?”

赵九不懂他为什么这么喜欢赌:“赌什么?”

“赌这个兔子会进谁的肚子里。”

逍遥把袖子拉起来,指著面前还剩一大半的烤兔:“我方才和自己打了一个赌,结果也输了。”

赵九没听明白:“自己和自己打赌,难道不是贏了吗?”

“这你就不懂了。”

逍遥嘿嘿一笑:“自己和自己打赌,就看赌注是什么,如果对自己有利的,那就是贏了,如果对自己没好处的,那就算是输了。”

他看了一眼满脸正色的赵九,摆了摆手:“嗨!反正你也听不明白,不说这些,总之我现在得管你叫祖宗,我这个人呢,嗜赌如命,但我玩得起,不过现在我得给自己找补一些,所以就和你赌,你若是输了,咱俩也別当爷孙,就当个兄弟吧。”

赵九笑了笑:“你和自己赌,不是稳赚不赔?为何要和我赌?”

“和你赌有意思啊,我和自己赌了四五十年了,总是贏,没什么意思。”

逍遥拉住赵九:“怎么样?赌不赌?”

赵九知道逍遥的手快,他的轻功更是一绝,他若是想要跑,自己根本拦不住,於是做好了准备,打算和他比一比,是自己的反应快,还是他的轻功更快。

他们现在坐著的地方,距离兔子有三步。

这三步,决定一切。

“好!”

他已做了好准备。

逍遥却指著远处:“朱珂?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赵九一转头。

空无一人。

回过头来时,兔子已经在逍遥的手里了。

“嘿嘿。”

逍遥摆动著手里的兔子,一副胜利者的姿態:“小子,嘿嘿,兵不厌诈这道理,兄长我得教你啊。”

赵九嘆了口气:“再赌一把。”

“哎!”

逍遥正色:“这为兄就又要教你了,你可知大哥我为什么在这赌场上常贏少输?”

赵九思索了半晌:“因为你只和自己赌?”

“哈哈哈!”

逍遥啃了一口兔肉:“你小子真是幽我一默。”

“那是因为,以后无论输贏,无论大小,大哥我每天只赌一次,明白了吗?”

目录
新书推荐: 修仙:我以灵瞳铸长生 苟在两界问道成仙 每日随机词条,我苟到长生 绑定天才后,我靠薅羊毛成仙 人在旁门修邪术,我以道果炼长生 真虎 黑暗修仙 仙子请让开,我看上你男人了 凡胎仙化 重生成蛇:从黑蟒开始铸造妖庭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