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淫僧你找死(1/2)
林薇从青乐坊最大的美容院“凝脂阁”出来时,整个人都仿佛换了一副皮囊。
三百两银子,半日便花去了大半。
五十两一盒的玉容膏,她一口气买了三盒。
八十两一匹的云锦,她挑了四匹,让伙计直接送到纤云酒楼。
还有那套紫檀木的梳妆匣子,雕工精细,镶著螺鈿,要价一百二十两,她连价都没还。
“就这些吧。”她对著铜镜描了描眉梢,语气轻描淡写得像个见惯了世面的贵妇人,“回头让掌柜把帐记在纤云酒楼天字一號房名下,自有人来结。”
掌柜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送她出门。
两个奴婢跟在她身后,一人抱著一摞锦盒,另一人提著大包小包,累得气喘吁吁,却不敢吭一声。
林薇走在长安城的街道上,日光落在她新换的鹅黄色襦裙上,裙摆上的金线刺绣在光里一闪一闪。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憋了两个月的浊气,仿佛终於吐出了一半。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什么亡国之后,什么狼狈逃窜,什么在酒肆里被人指著鼻子骂吃白食——那些都过去了。
萧景桓给的三百两银子不过是开始,等她见了沈梟答应帮她復国,等她重新坐回那张凤椅——
她的嘴角微微上翘。
“你们先回去吧。”她在青乐坊与崇仁坊交界的巷口停下脚步,对身后两个奴婢吩咐道,“把东西放好,烧一锅热水,我晚些回来沐浴。”
两个奴婢应了一声,抱著大包小包往纤云酒楼的方向去了。
林薇整了整鬢角那支新买的赤金步摇,沿著青乐坊的街巷慢慢往回走。
她走得很慢,像是在享受这难得的、属於自己的时光。
青乐坊是长安城美容、脂粉、衣饰铺子最集中的坊市,暮色將至,街上的人流渐渐稀疏。
街边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点亮,橘红色的光晕在暮色中晕开,將整条长街染成一条暖色的河流。
林薇拐进一条窄巷,巷子是青乐坊与崇仁坊之间的近道,两侧是高高的院墙,墙头探出几株老槐树的枝叶,在暮色中沙沙作响。
巷子很深,两头的光亮被压缩成两个小小的光点。
她的脚步声在巷中迴荡,一下一下,像踩在鼓面上。
忽然前方一道暗金色的身影从巷口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拦住了她去路
林薇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那道身影她太熟悉了,熟悉到一看见那件暗金色的袈裟,喉咙就像被人掐住了一样,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衍空法王。
衍空法王在巷子中央站定,暗金色的袈裟在暮色中泛著幽冷的光泽,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上掛著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猥琐的笑意。
他的目光从林薇的脸上缓缓滑下,滑过她的脖颈,滑过……
“小娘子,別来无恙啊。”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得像锈蚀的铁器,带著一种黏腻的、让人噁心的亲昵。
林薇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冰凉的墙壁上。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小娘子別怕。”衍空法王上前一步,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上笑意更深了,更浓了,“只要你陪老衲乐呵乐呵,老衲绝对不会伤你分毫。”
他的手抬起来,五指张开,朝林薇的方向虚虚一抓。
林薇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那只手掌中涌出来,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她的肩膀,將她钉在原地。
逃不掉。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浇得她浑身冰凉。
可就在那股寒意蔓延到四肢百骸的瞬间,她的脑子里忽然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不能慌。
林薇深吸一口气,將那口气压下去,將眼底的恐惧一点一点地压下去,压到最深最深的地方。
然后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恐惧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最擅长的东西——
嫵媚。
她微微侧头,鬢边的步摇晃了晃,垂珠在暮色中碎成一片流动的金屑。
她的嘴角缓缓上挑,那笑意从唇边漾开,漫过脸颊,漫过眼角,最后整个人都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散发出一股勾人的、让人移不开眼的风情。
“佛爷威武。”
她的声音变得又轻又软,像一团棉花糖,裹著蜜糖,薄薄快要融化掉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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