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神秘剑客身份(1/2)
秦军中军大帐內,炭火烧得正旺。沈梟斜靠在铺了整张白熊皮的软榻上,手里捏著一只青瓷酒盏,盏中葡萄酿泛著琥珀色的光。
沈梟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著,目光落在帐顶那盏摇曳的气死风灯上。
陆七站在榻前,终於还是没忍住。
“王爷,”他压低了声音,朝帐外努了努嘴,“那位到底是什么人?”
沈梟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微微勾起。
陆七挠了挠头,他知道王爷的习惯,不想说的时候,问一百遍也没用。
可那股好奇劲儿实在压不下去。
那人从长安一路跟到北荒,连句话都没说过,每天只是默默跟在大军后头,吃饭睡觉从不与人搭话,甚至连篝火堆都离得远远的。
可偏偏,那人在马背上坐著的时候,陆七总觉得心里发毛。
仿佛这四万大军,这茫茫草原,这即將到来的廝杀,在他眼里,都跟路边的石头没什么两样。
“王爷,”苏柔也忍不住了,她比陆七胆子大些,直接问出口,“那人的修为,奴婢根本看不透。”
沈梟终於动了动。
他把酒盏放在矮几上,坐直了身子,目光从那盏灯上收回来,落在帐帘的方向。
“本王麾下有七剑,”他的声音很轻,却让陆七和苏柔同时屏住了呼吸,“你们知道几个?”
陆七想了想,掰起手指:“湛卢剑主苏清砚,破军剑主孟沧澜,玄霜剑主柳寒月,承影剑主谢无跡,青冥剑主唐飞絮……”
他顿了顿,迟疑道:“还有二人,属下只听说过名號,从未见过真人。”
沈梟点了点头。
“那二人,是七剑之中,修为武学最强的。”
陆七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沈梟端起酒盏,饮了一口。
葡萄酿的甜香在帐中瀰漫开来。
他望著帐帘,目光仿佛穿透了那层厚厚的毡布,穿透了营地的火光,穿透了数十里的寒风,落在乌孙山深处某个正策马独行的身影上。
“七剑之首。”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雪地上的枯叶。
“手持王道之剑,镇皇。”
陆七愣住了。
苏柔也愣住了。
镇皇。
王道之剑。
原来他就是镇皇剑主。
沈梟所铸的七剑之中,有五把剑的名字在江湖上流传甚广,湛卢、破军、玄霜、承影、青冥。
唯独有两把剑,几乎从不被人提及。
其中一把,就叫镇皇。
(另一把温景然手中的天枢)
传说持此剑者,犹如王者临世,万剑跪服,剑出一瞬,冲天剑气便可震慑千军。
这三个字落下,陆七的手猛地一抖。
沈梟没有马上说话。
他只是靠在软榻上,重新端起那盏葡萄酿,目光落在摇曳的灯火中,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帐外,风更冷了。
乌孙山……
峡谷入口处,风被两侧陡峭的山壁夹成一道呼啸的利刃,捲起碎石和枯草,打在脸上生疼。
马蹄声在风中显得格外单薄。
那是一匹通体纯黑的马,筋骨虬结,皮毛如缎,在暮色中仿佛一道移动的阴影。
马背上坐著一个披著褐色斗篷的剑客,篼帽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微微扬起、轮廓冷硬的下巴。
那人怀里横著一柄用麻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长剑,剑身横在膝前,像抱著一截枯木。
马走得很慢。
慢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
峡谷两侧的崖壁上,到处都是眼睛。
沙漠孤狼的斥候藏身在岩石缝隙中,藏在枯草堆里,藏在那些只有他们才知道的暗哨里。
他们看著这个不速之客,看著他旁若无人地策马深入,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警惕,是……困惑。
这人是谁?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他不知道沙漠孤狼在这片山里杀了多少人吗?
他怎么敢?
暮色渐深,风声中忽然夹杂了別的声音。
那是脚步声。
两个身影从一块巨石后窜了出来,一左一右拦在马前。
那是两个典型的沙漠孤狼武士,穿著皮袍,腰悬弯刀,满脸的凶悍和警惕。
“站住!”
左边的那个喝了一声,弯刀已经出鞘半截,刀刃在暮色中泛著冷光。
“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马停了。
马背上的人没有动。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篼帽下那道冷硬的下巴线条似乎动了一下。
然后——
斗篷轻轻一甩。
那动作隨意得像是在赶走一只落在肩上的苍蝇。
可就是这一甩,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猛地炸开。
那气浪如同一堵无形的墙,带著排山倒海的力量,狠狠撞在两个武士身上。
“砰!”
两人像两只破布袋一样被掀翻出去,后背重重撞在身后的巨石上,又弹落在地,翻滚了几圈才停下。
弯刀脱手飞出,叮叮噹噹落在乱石间。
左边的武士挣扎著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腿脚完全不听使唤。
然后他听见了马蹄声。
那匹黑马缓缓向他走来,四蹄踩在碎石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
走到他面前时,那匹马微微抬起前蹄——
“咔嚓!”
一声脆响。
腿骨断了。
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啊——”
悽厉的惨叫声划破峡谷,在两侧的崖壁间来回震盪,惊起不知棲息在哪里的夜鸟,扑稜稜飞向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马背上的人依旧没有动。
他只是握著那柄裹著麻布的长剑,剑尖缓缓移动,指向右边那个嚇得瘫软在地的武士。
“沙漠孤狼的据点,在哪里?”
声音不高,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问路。
那武士瞪大了眼睛,嘴唇剧烈地哆嗦著。
他想回答,可他不甘心。
他是沙漠孤狼的战士,在这片山里打了五年仗,手上沾过不知道多少条人命。
怎么能被一个连脸都没露的人,一句话就问出据点的位置?
他咬著牙,手慢慢摸向腰间——
那里还別著一把匕首。
然后他就动不了了。
不是不想动,是根本动不了。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天而降,像一座大山狠狠压在他身上。
他的五臟六腑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攥住,越攥越紧,越攥越疼。他想喊,喊不出来。
想挣扎,挣扎不了。
那股压力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他的眼球开始充血,耳膜嗡嗡作响,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垂死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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