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大家注意,总教官正在热身(2/2)
“火力变弱了?”
“他们在缩?”
“装备区侧面好像撤空了!”
“有诈,肯定有诈!”
“周成那边怎么样?就位了吗?”
耳麦里,周成压著声音回道:
“就位了。”
“再给我一分钟。”
“我们把口子一开,南区那帮孙子今晚都得学会游泳。”
几名学员对视一眼,眼底都带著兴奋。
这就是陈教官说的实战课。
正面钓鱼,侧面打窝,最后再来一手放水收网。
阴是阴了点。
但真爽。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南区平台上,已经换了个比他们还懂这一套的怪物。
陈也独自站在高处。
前方一片漆黑。
可在他的视野里,那些借著掩体前压、猫在阴影里埋伏、甚至趴在地上匍匐前进的学员,一个个都亮得跟夜里开了定位似的。
有的人躲在废弃油桶后面,准备钓油桶偷袭別人。
还有一个国安干员,已经提前把鱼线拋上了平台边缘,正准备玩一手静默攀爬。
陈也看著这一幕,心情相当复杂。
有种地里白菜终於长大了的欣慰。
也有种“长大了正好拿来下锅”的平静。
他单手拎起定海神针,另一只手慢悠悠地收了收线。
下一秒。
“咻”
黑夜里,一声刺耳的破风声陡然炸开。
一名正准备从矮墙后翻出来的学员,只觉得头盔边缘猛地一震,整个人被那股力量扯得往后一仰,屁股“啪”地坐在地上。
他下意识抬手一摸。
头盔侧面,已经掛上了一个鱼鉤。
全场愣了一下。
紧接著,耳麦里炸锅。
“臥槽!什么玩意儿?!”
“谁打的?”
“这鉤哪来的?!”
“正前方!正前方有人!”
下一秒,陈也站在高处,慢悠悠地喊了一声:
“石头后头那个,出来吧。”
“你屁股都露半天了。”
那名藏在石头后的学员浑身一僵。
不是。
这都能看见?!
他还没反应过来,第二竿已经来了。
“咻!”
鱼线精准擦著石头边缘切过去,鱼鉤像长了眼睛一样,直接勾在他战术背心的肩带上。
一股巨力传来。
那学员踉蹌著被拽得往前扑了一步,整个人当场暴露。
“淘汰。”陈也站在高处,语气平静得像在点菜,“下一个。”
瞬间,夜色里的前线安静了。
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这声音是谁的。
几秒后,学员们的耳麦里响起一声惨叫。
“臥槽!!是总教官!!!”
“不是,他怎么在对面?!”
“谁把他放出来的?!”
“蓝军玩不起!”
“周成!你那边快一点!再慢就要被老师挨个点名了!”
周成此刻正带著人趴在堤坝边,手都快抠进土里了。
他听著耳麦里那句“是总教官”,额头青筋都鼓起来了。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今晚不会这么简单!”
旁边一名国安干员一边安放鬆土器(多鱼友情赠送的小玩具),一边忍不住骂。
“李司长是真狗啊。”
“嘴上说给我们实战检验,结果背地里把大boss塞进副本里了。”
另一人幽幽道:
“你最好希望这不是他自己醒的。”
“不然事情会更绝望。”
而正面。
陈也已经开始“阎王点卯”。
左边灌木里藏了一个。
一竿甩过去,鱼鉤掛靶,直接把人从草里扯出来。
右侧围墙根下趴了两个。
陈也连看都不用多看,手腕一抖,鱼线在夜里划出两道近乎笔直的弧线,一个勾头盔,一个勾枪带,拽得那俩人原地翻滚。
不过好在,他压根不打算往前推进。
就那么一个人站在南区平台的最高处,像钓场里守著自家窝子的老钓鱼佬,谁冒头钓谁,谁露点勾谁。
钓上来就努努嘴,示意俘虏们乖乖在后面蹲好。
一时间,整片前场硬是被他一个人压得抬不起头。
俘虏区那帮人看得眼神都空了。
“这还叫演习吗……”
“这叫公开处刑。”
“这人根本不是教官。”
“这是移动天灾。”
耳麦另一头,突袭队长和一眾蓝军已经从最初的震惊,慢慢过渡到了麻木。
他们照著陈也的命令,全线向北侧迂迴。
一路上,不少人都忍不住频频回头。
南区平台高处那道人影,在夜色里明明很单薄,偏偏压得整个正面战场都喘不过气。
有人忍不住小声感嘆。
“怪不得上头让我们碰见他先解释。”
“这玩意儿解释晚了,真会死人吧?”
突袭队长没吭声。
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刚刚还以为陈也是来帮忙的。
现在看来,不对。
这位爷根本不是来帮蓝军。
他是单纯觉得,学生们发挥得不错,所以想亲自把难度从『噩梦』调到『地狱』。
至於他们蓝军,只是顺便沾了点光。
同一时间。
基地监控室內,已经安静得落针可闻。
大屏幕上,十几路夜视监控正同时播放。
南区平台的画面,被切到了主屏。
高层一排人站在后头,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微妙。
刚开始,他们还在感慨。
“不错,学员们反应很快。”
“这几天特训成果是真出来了。”
“鱼线陷阱和诱敌分流这块,思路很灵。”
“那个攀爬组是谁带的?干得漂亮。”
然后陈也出场了。
再然后,整个监控室就越来越安静。
因为事情开始不太对味了。
一名负责统筹的干部忍了半天,终於憋出一句。
“这……真的对吗?”
没人接话。
另一人盯著屏幕,嘴角抽搐。
“按理说,不太对。”
“但要说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毕竟他没有违规。”
“他只是参赛了。”
“可他一参赛,性质就变了啊!”先前那人声音都低了几分,“这跟把野外生存考核,临时改成动物世界有什么区別?”
话一出口,监控室里更安静了。
李司长盯著屏幕看了几秒,忽然眯了下眼。
“不对。”
旁边几人一愣。
“什么不对?”
李司长没立刻回答,只是看向另一块分屏画面。
画面里,人工水域下游堤坝附近的监控,虽然角度不全,但依稀能看到有几道身影正在贴地作业。
再联想到陈也只守不追、死死钉在南区平台上这个举动……
他太阳穴轻轻跳了一下。
“这小子知道学员想干什么。”
“他故意的。”
“故意什么?”
“他这是故意等那帮学员炸堤。”
眾人脸色齐齐一变。
“他疯了?”
“那南区平台不要了?”
“还有俘虏呢!”
“学员们自以为聪明的招数,没想到淹的是自己人,你说心態崩不崩?”
一句话说完,监控室里彻底没人吭声了。
太变態了......
高层们突然有点心疼这些学员了。
有人沉默半晌,终於小声问:
“那……要不要中止演习?”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李司长。
李司长也沉默了。
中止?
说得容易。
可问题是,咋中止?
陈也现在在兴头上。
这时候去喊停,跟在钓鱼佬刚看见黑漂时去拔他竿子,有什么区別?
属於高危行为。
半晌后,终於有人乾笑了一声。
“要不……司长您给他打个电话?”
李司长转头看了那人一眼,眼神复杂。
早知道让医疗组上兽用麻醉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