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故师至,天下势暗转(1/2)
曹嵩的尸首还在山道旁躺著,风声未起,天下已暗流涌动。
许枫刚逛完青州书院,正往政务厅踱步,诸葛亮那边的安排还没落定,索性回去瞧瞧。
刚拐过照壁,他脚步猛地顿住。
“干得漂亮!青州这摊子千头万绪,老夫果然没看走眼!”苍劲嗓音响起,话音未落,便是一阵压抑的咳嗽。
“老师!”许枫心头一热,三步並作两步抢上前,双手稳稳托住卢植胳膊。
几年不见,卢植鬢角霜色浓重,脊背也不復广宗战场上那般挺直。当年他披甲横刀,率军破黄巾於巨鹿,真真是虎老雄心在;谁料一纸诬告入狱,铁窗寒夜熬垮了筋骨。许枫暗忖,怕不是心寒透了——这位老先生向来骨头硬、心肠热,少时便埋首经史,长成后更是把家国二字刻进骨头里:九江太守任上,他挥师平蛮,安定南疆;文坛之中,他与蔡邕共纂典籍,字字皆心血;可一场大战刚歇,几个宦官几句谗言,便將他推入詔狱。清清白白一辈子,竟栽在几声尖利的谗语里。若非许枫拼著前程不要,四处奔走营救,那场牢狱之灾,怕真要葬送这位大汉栋樑。
“游歷四方这几年,诸侯割据,各怀鬼胎,倒常听人提起你小子的名號。”卢植朗声一笑,眼角皱纹舒展如松纹。
“全是老师当年一句句点拨出来的。”许枫挠挠头,咧嘴一笑。
初来此世时,正是眼前这双布满老茧的手,替他拨开迷雾,教他认字、识人、懂世道。
“我这把老骨头,哪教得了什么?逐风啊,真长大了。”卢植目光温厚,仿佛又看见那个总蹲在讲堂角落、眼睛亮得灼人的少年,对什么都好奇,问什么都刨根问底,而他,也乐得倾囊相授。
“老师別谦了!若没您手把手领路,哪有今日的许枫?这儿风大,您身子又虚,咱们不如先回家?也让阿姊他们见见您。”许枫轻扶卢植臂弯,声音放得又软又稳——老人咳得厉害,袖口还沾著药渍,他不敢多耽搁,只想赶紧把人接回府中安顿。
“好,回吧。”卢植没多爭辩,嘴角一扬,笑意温厚。
许枫在前引路,边走边聊,话匣子刚打开,心里却悄悄打了个问號——
按《演义》里的脾性,卢植向来铁骨錚錚,从不曲意逢迎。
当年何进密谋剪除宦官,袁绍力主召董卓入京,卢植当场驳回:他早年与董卓共事过,深知此人狼子野心,一旦掌权必酿大祸。可朝令难违,董卓终究进了洛阳,把持朝纲。此后卢植屡次顶撞,惹得董卓动了杀心;幸得蔡邕等人拼死諫阻,又念及卢植素有清名、深得民心,怕杀了他激起民愤,才只削其官职,逐出庙堂。他索性归隱山林,谢绝往来。后来袁绍三顾茅庐,请他出山为军师,他勉力辅佐一年,便病逝於营中。这一回,不知是否真去冀州走了一遭?
“老师,您是从冀州来的?”许枫试探著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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