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真身藏玄机(1/2)
“孔明为何独选玄德公?天下群雄林立,北方袁绍四世三公、根基深厚;豫州袁术坐拥传国玉璽,名分占先;兗州曹操挟天子令诸侯,兵精粮足——哪个不比此时的刘备强上百倍?”
许枫终於把憋了一路的疑问拋了出来。
太反常了——上辈子诸葛亮可是十年不出隆中,任凭诸侯遣使如织,他只闭门种菜、抚琴观云;这一回,怎么偏偏对刘备青眼相加,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
“玄德公心系苍生的远志,真如惊雷贯耳——乱世之中,竟真有这般赤诚之人!老者得养、幼童得学,更可贵的是,您从未將宏愿束之高阁,而是步步躬行。亮虽才疏学浅,也愿倾尽绵薄,共赴此业。”诸葛亮笑意温润,神色从容无隙,可许枫却敏锐地捕捉到,他抬眼望向刘备那一瞬,眸光微滯,似有千言压喉,又倏忽敛去。
许枫凝神端详他眉目轮廓,脑中电光一闪——那日在洛阳皇宫丹陛之上,灵帝垂眸执璽的模样,竟与眼前这张脸隱隱重叠。
他心头一震,驀然记起后世对诸葛亮身世的种种揣测。
三国烽烟四起,史册残缺、传闻纷杂,其中最扑朔迷离的一桩悬案,便是孔明的真实来歷。
曾有一种说法流传甚广:他实为汉献帝许协——当年董卓焚宫劫驾,天子仓皇西奔,途中或借乱脱身,隱姓埋名辗转至南阳臥龙岗,自號“臥龙先生”,蛰伏待时。水镜先生、黄承彦乃至刘备,恐怕早知其底细;黄承彦將爱女许配於他,未必单是惜才,更是顺势而附龙潜之姿。所谓“三顾茅庐”,或许並非礼贤下士的苦求,而是旧主密詔、臣子奉召的暗中筹议——所以刘备执礼极恭,举止谦抑,只因对面坐的,本就是九五之尊。自此孔明掌军机、定大计,表面是幕僚,实则运筹帷幄,號令如山。
关、张二人心直性烈,只认结义兄长,哪管什么天命正统?故而屡有齟齬,积怨渐深。后来北伐阵前,王朗见了孔明,当场面如死灰——昔日三公叩拜的天子,如今披甲持羽扇立於敌垒,羞愤交加,竟至气绝坠马。
他为何执意北伐?並非为助刘备开疆,而是要亲手夺回那被篡夺的江山。
白帝城託孤时,刘备一句“若嗣子不肖,君可自取”,孔明俯首推辞,岂是谦退?分明是志在天下,不屑偏安一隅。可惜天时不济、强弱悬殊,终病骨支离,星陨五丈原。
但许枫並未轻下断语。毕竟《后汉书》《三国志》白纸黑字,琅琊诸葛氏源流清晰,族谱昭然。
他只將疑云轻轻按进心底,不声张、不妄断——无论眼前人是谁,青州从此多了一位能扛鼎的柱石,他便已足慰胸怀。
“孔明,这便隨我们回府去?”刘备含笑起身,青州书院诸事已妥,確该动身了。
“一切听凭玄德公安排。”诸葛亮放下青瓷盏,茶汤微漾,笑意清朗。
“好!茶楼人杂,久留不便。”刘备朗声一笑,眼角扫过四周——已有几道目光频频投来,再耽搁,怕是要引出麻烦。
三人並肩而出。既已应允,便无虚礼周旋,更无演义里那般反覆试探的繁文縟节。许枫也无意添枝加叶,徒惹波澜。
“玄德公先带孔明安顿吧,我去书院再走一趟。”许枫语气轻鬆,却带著不容推让的篤定。青州书院里那些奔走办事的吏员、执卷讲学的儒生、领粥就食的流民……总得有个交代,不能撒手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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